第七十四章 傻小子·四人同行
周六下午，阳光明媚。
刘一恸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神情平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那是他昨晚连夜做的“岱宗城游览攻略”。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路线、景点、特色小吃，甚至还标注了每个地方的开放时间和注意事项。
他从不是个马虎的人，既然答应了，就要认真对待。
但他等的人，不只是艾薇和芙雅。
“一恸！”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一恸回头，只见苗净怡从女生宿舍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又有几分不自在。
“等很久了吗？”她走到刘一恸身边，轻声问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刚到。”
苗净怡看着他手里的本子，微微一怔：“这是什么？”
“攻略。”刘一恸道，“昨晚做的。岱宗城比较大，怕走冤枉路。”
苗净怡愣住了。
攻略？
她接过本子翻了翻，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第一站：东市坊，特色小吃街，推荐尝鲜：灵米糕、糖葫芦、烤灵薯。”
“第二站：青龙桥，岱宗城古桥，适合拍照，日落时分最佳。”
“第三站：城隍庙夜市，晚上热闹，有各种小玩意儿。”
“备注：艾薇和芙雅是女生，可能对胭脂水粉感兴趣，东市坊有一家百年老店‘香雪海’，可以带她们去看看。”
苗净怡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一恸，你还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认真得可爱。”
刘一恸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笑。
就在这时，女生宿舍楼里又走出两道身影。
艾薇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芙雅则是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浅金色的辫子上系着同色的丝带。
两人并肩走来，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但当她们看到站在刘一恸身边的苗净怡时，脚步同时一顿。
“苗……苗净怡同学？”艾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如常，“你怎么也在？”
苗净怡微微颔首：“一恸叫我一起的。”
艾薇和芙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深意。
刘一恸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只是平静地解释：“净怡也是新生，对岱宗城也不熟。人多热闹，正好一起逛逛。”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艾薇沉默了一秒，随即笑道：“也好呀！人多热闹！苗净怡同学，我们一起吧！”
芙雅也笑着点头：“是呀是呀，正好我们几个女生可以一起聊天！”
苗净怡看着她们真诚的笑容，心中那点不自在也消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好。”
于是，四道身影，并肩走出校园。
岱宗城·东市坊
东市坊是岱宗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刘一恸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小本子，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招牌，嘴里念念有词：“应该往这边走……那家店在左边巷子里……”
他身后，三个女生并肩而行。
艾薇和芙雅一左一右，把苗净怡夹在中间，三人有说有笑，看起来融洽得很。
“净怡，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艾薇问道。
“是……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苗净怡有些不好意思。
“老家？你老家在哪儿？”芙雅好奇地问。
“南边，一个小山寨，叫青苗寨。”
“哇！听起来好有意思！”艾薇眼睛亮晶晶的，“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三人聊得火热，刘一恸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她们有没有跟上。
路边，各种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卧槽，那三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中间那个也好看，但旁边那两个简直……仙女下凡啊！”
“前面带路的那个男的是谁？凭什么？”
“不知道，但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四人充耳不闻。
“到了。”刘一恸在一家小店前停下。
那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店面，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香雪海”。
刘一恸回头对艾薇和芙雅道：“这家店的胭脂水粉很有名，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艾薇和芙雅对视一眼，都笑了。
“刘一恸同学，你还真贴心呀！”艾薇笑道，“连这个都想到了！”
刘一恸点了点头：“攻略里写的。”
“攻略？”芙雅好奇地问。
苗净怡在一旁忍不住笑了，把手里的本子递给她们看。
艾薇接过本子，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好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一恸同学，你还真是个……傻小子。”她笑道，眼中却带着一丝温柔。
刘一恸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艾薇把本子还给他，“谢谢你这么用心！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店里，刘一恸守在门口，继续研究他的攻略。
店里，艾薇拿起一盒胭脂，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门口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他真是……”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芙雅站在她旁边，同样看着窗外：“实诚得让人心疼。”
苗净怡听着她们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看向窗外那道身影，忽然觉得，能被他这样对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哪怕他只是出于“职责”。
逛完香雪海，四人继续向前。
刘一恸严格按照攻略，带她们尝遍了东市坊的特色小吃。
灵米糕、糖葫芦、烤灵薯、炸灵酥……每一样都不落下。
艾薇和芙雅虽然是神祇之身，不需要进食，但此刻也像普通少女一样，吃得不亦乐乎。
“这个好好吃！”艾薇咬了一口灵米糕，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糖葫芦也好甜！”芙雅舔了舔嘴角的糖渍。
苗净怡在一旁看着她们，心中那点隔阂几乎完全消失了。
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此刻，她们只是三个普通的女孩子，在一起逛街，一起吃小吃，一起笑。
“净怡，你也尝尝这个！”艾薇把一块烤灵薯递到她嘴边。
苗净怡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
三人相视而笑。
刘一恸在前面带路，听到身后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青龙桥
夕阳西下，四人来到青龙桥。
这是岱宗城最古老的石桥，横跨在穿城而过的清河上。
桥身由青石砌成，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坚固如初。
站在桥上，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群山，以及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好美……”艾薇扶着桥栏，望着远处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叹。
芙雅站在她旁边，同样被这景色吸引。
苗净怡走到刘一恸身边，轻声道：“一恸，谢谢你叫我一起。”
刘一恸看了她一眼：“不用谢。人多热闹。”
苗净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桥上，有不少情侣依偎在一起，欣赏着落日的美景。
艾薇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刘一恸，忽然笑道：“刘一恸同学，你知道这青龙桥还有一个名字吗？”
刘一恸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叫‘情人桥’？”
“对呀！”艾薇眨眨眼，“传说在这里牵手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刘一恸。
刘一恸微微一怔，然后认真地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要不要试试？虽然不一定灵验，但入乡随俗嘛。”
艾薇：“……”
芙雅：“噗——”
苗净怡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艾薇深吸一口气，看着刘一恸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
“刘一恸同学，”她缓缓道，“你真的……很可爱。”
刘一恸不解：“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艾薇摆摆手，转身继续看风景。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四道身影，静静地站在桥上。
城隍庙夜市
夜幕降临，城隍庙夜市开始热闹起来。
各种摊位沿着街道两旁一字排开，卖小吃的、卖小玩意儿的、卖字画的、卖灵符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刘一恸依旧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攻略，一一对照。
“前面有个套圈摊，据说很好玩。”他回头对三人道，“要试试吗？”
“好呀好呀！”艾薇拍手笑道。
于是四人来到套圈摊前。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看到艾薇和芙雅，眼睛都直了，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五文钱十个圈！”他喊道，“套中什么拿什么！”
刘一恸掏钱买了二十个圈，分给三人。
艾薇接过圈，看了看远处的奖品——有灵果、有灵符、有小玩意儿，最远的地方，居然摆着一块灵玉。
“我要那个！”她指着灵玉道。
然后，她开始套圈。
第一个，偏了。
第二个，又偏了。
第三个，还是偏。
一连套了七个，一个都没中。
艾薇嘟着嘴，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你来试试？”
刘一恸接过圈，看了看那块灵玉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抛。
圈稳稳地落在灵玉上。
“中了！”艾薇惊喜地拍手。
老板的脸垮了下来。
那块灵玉可是他摊上最值钱的东西，值好几千枚灵蓝币呢！
刘一恸把灵玉递给艾薇：“给。”
艾薇接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刘一恸，轻声道：“谢谢。”
刘一恸摇摇头：“不用谢。本来就是你要的。”
芙雅在一旁笑道：“刘一恸同学，你这么会套圈，以后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了。”
刘一恸认真想了想：“那不行，偶尔玩玩可以，不能沉迷。”
三人又笑了。
逛完夜市，已经接近亥时。
四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街上行人渐少，月光洒落，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玩得好开心！”艾薇伸了个懒腰，“谢谢刘一恸同学，谢谢净怡！”
苗净怡笑了笑：“不用谢。”
芙雅看着刘一恸，忽然问道：“刘一恸同学，你……一直这样吗？”
刘一恸不解：“什么？”
“就是……”芙雅想了想，“对每个人都这么认真，这么……实诚？”
刘一恸沉默片刻，道：“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好。这是我师傅教的。”
“师傅？”艾薇好奇地问，“你还有师傅？”
刘一恸点了点头：“嗯。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气氛微微一顿。
苗净怡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走。
艾薇和芙雅对视一眼，也没有再问。
四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月光洒落，温柔而静谧。
女生宿舍楼下
到了楼下，艾薇和芙雅停下脚步。
“刘一恸同学，今天谢谢你。”艾薇真诚地道，“还有净怡，也谢谢你。”
苗净怡摇摇头：“不用谢。”
艾薇看向刘一恸，忽然凑近一步，轻声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刘一恸微微一怔。
艾薇笑了笑，转身和芙雅一起走进宿舍楼。
刘一恸站在原地，看着她俩的背影消失，然后看向苗净怡。
“我送你回去？”
苗净怡摇了摇头：“我就住这栋楼。”
刘一恸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们确实住同一栋楼。
“那……你上去吧。”他道，“早点休息。”
苗净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
“一恸。”
“嗯？”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
“今天……我也很开心。”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消失在楼梯口。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男生宿舍
刘一恸回到宿舍，发现王小含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等他。
“一恸哥！回来啦！”王小含兴奋地问，“咋样？逛得开心不？”
刘一恸点了点头：“还行。”
“俺听人说，你们把整个岱宗城的情侣项目都逛了一遍？”王小含瞪大眼睛，“青龙桥、夜市、套圈……一恸哥，你这是约会啊！”
刘一恸摇了摇头：“不是约会。只是履行约定。”
王小含无语了。
“一恸哥，你知道那些地方都是情侣去的吗？”
“知道啊。”刘一恸道，“攻略上写了。”
“那你还带她们去？”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道：“因为那些地方最有名。既然要逛城，当然要去最有名的地方。”
王小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一恸哥，你真是……”他挠了挠头，“太实诚了。”
刘一恸不解：“实诚不好吗？”
“好好好！”王小含连忙道，“当然好！俺就喜欢你这样的实诚人！”
刘一恸笑了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艾薇的话——“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又想起苗净怡的话——“今天……我也很开心。”
他忽然觉得，今天确实挺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罡风凛冽，月华如水。
倪穹桑依旧凭栏而立，望着下方岱宗城的万家灯火。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建筑，落在了男生宿舍那道站在窗前的清瘦身影上。
“这孩子……”他轻声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欣赏，“真是实诚得可爱。”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战斗系宿舍的方向。
“周焱……”他喃喃道，“都快忘记自己是南方火德荧惑执法星君了吧？”
周焱，南方火德荧惑执法星君，东方天界正神，上古火行之道的执掌者之一。
不知为何，转世到了这岱宗大学，化名周焱，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生活。
“也好。”倪穹桑微微颔首，“让他在这里沉淀沉淀，磨磨心性。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收回目光，望向天下城的方向，微微躬身。
“大人，您看到了吗？”
“那孩子，今天带着三个……嗯，特殊的女生，逛遍了岱宗城的情侣项目。”
“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莫钱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傻小子。”
身后，古州困惑地问：“钱儿，傻小子是什么意思？”
莫钱想了想，道：“就是……可爱又单纯的人。”
古州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
苗净怡回到宿舍，发现术惑惑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术惑惑懒洋洋地问。
“嗯。”
“玩得开心？”
苗净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开心。”
术惑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苗净怡坐到床边，望着窗外，忽然问：“惑惑，你说……一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术惑惑合上书，想了想，道：“他？他就是个傻小子。根本没想那么多。”
苗净怡低下头，没有说话。
术惑惑看着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但这样也挺好。至少，他是真心的。”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
术惑惑已经躺下，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苗净怡望着窗外，月光洒落，温柔如水。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想起刘一恸认真带路的背影，想起他递外套给艾薇时的耳尖，想起他套圈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最后送她到楼下时说的“早点休息”。
她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而是因为——
他就是他。
永远认真，永远实诚，永远单纯得可爱。
窗外，月光正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刘一恸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神情平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那是他昨晚连夜做的“岱宗城游览攻略”。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路线、景点、特色小吃，甚至还标注了每个地方的开放时间和注意事项。
他从不是个马虎的人，既然答应了，就要认真对待。
但他等的人，不只是艾薇和芙雅。
“一恸！”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一恸回头，只见苗净怡从女生宿舍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又有几分不自在。
“等很久了吗？”她走到刘一恸身边，轻声问道。
刘一恸摇了摇头：“刚到。”
苗净怡看着他手里的本子，微微一怔：“这是什么？”
“攻略。”刘一恸道，“昨晚做的。岱宗城比较大，怕走冤枉路。”
苗净怡愣住了。
攻略？
她接过本子翻了翻，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第一站：东市坊，特色小吃街，推荐尝鲜：灵米糕、糖葫芦、烤灵薯。”
“第二站：青龙桥，岱宗城古桥，适合拍照，日落时分最佳。”
“第三站：城隍庙夜市，晚上热闹，有各种小玩意儿。”
“备注：艾薇和芙雅是女生，可能对胭脂水粉感兴趣，东市坊有一家百年老店‘香雪海’，可以带她们去看看。”
苗净怡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一恸，你还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认真得可爱。”
刘一恸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笑。
就在这时，女生宿舍楼里又走出两道身影。
艾薇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芙雅则是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浅金色的辫子上系着同色的丝带。
两人并肩走来，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但当她们看到站在刘一恸身边的苗净怡时，脚步同时一顿。
“苗……苗净怡同学？”艾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如常，“你怎么也在？”
苗净怡微微颔首：“一恸叫我一起的。”
艾薇和芙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深意。
刘一恸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只是平静地解释：“净怡也是新生，对岱宗城也不熟。人多热闹，正好一起逛逛。”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艾薇沉默了一秒，随即笑道：“也好呀！人多热闹！苗净怡同学，我们一起吧！”
芙雅也笑着点头：“是呀是呀，正好我们几个女生可以一起聊天！”
苗净怡看着她们真诚的笑容，心中那点不自在也消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好。”
于是，四道身影，并肩走出校园。
岱宗城·东市坊
东市坊是岱宗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刘一恸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小本子，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招牌，嘴里念念有词：“应该往这边走……那家店在左边巷子里……”
他身后，三个女生并肩而行。
艾薇和芙雅一左一右，把苗净怡夹在中间，三人有说有笑，看起来融洽得很。
“净怡，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艾薇问道。
“是……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苗净怡有些不好意思。
“老家？你老家在哪儿？”芙雅好奇地问。
“南边，一个小山寨，叫青苗寨。”
“哇！听起来好有意思！”艾薇眼睛亮晶晶的，“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三人聊得火热，刘一恸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她们有没有跟上。
路边，各种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卧槽，那三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中间那个也好看，但旁边那两个简直……仙女下凡啊！”
“前面带路的那个男的是谁？凭什么？”
“不知道，但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四人充耳不闻。
“到了。”刘一恸在一家小店前停下。
那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店面，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香雪海”。
刘一恸回头对艾薇和芙雅道：“这家店的胭脂水粉很有名，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艾薇和芙雅对视一眼，都笑了。
“刘一恸同学，你还真贴心呀！”艾薇笑道，“连这个都想到了！”
刘一恸点了点头：“攻略里写的。”
“攻略？”芙雅好奇地问。
苗净怡在一旁忍不住笑了，把手里的本子递给她们看。
艾薇接过本子，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好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一恸同学，你还真是个……傻小子。”她笑道，眼中却带着一丝温柔。
刘一恸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艾薇把本子还给他，“谢谢你这么用心！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店里，刘一恸守在门口，继续研究他的攻略。
店里，艾薇拿起一盒胭脂，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门口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他真是……”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芙雅站在她旁边，同样看着窗外：“实诚得让人心疼。”
苗净怡听着她们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看向窗外那道身影，忽然觉得，能被他这样对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哪怕他只是出于“职责”。
逛完香雪海，四人继续向前。
刘一恸严格按照攻略，带她们尝遍了东市坊的特色小吃。
灵米糕、糖葫芦、烤灵薯、炸灵酥……每一样都不落下。
艾薇和芙雅虽然是神祇之身，不需要进食，但此刻也像普通少女一样，吃得不亦乐乎。
“这个好好吃！”艾薇咬了一口灵米糕，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糖葫芦也好甜！”芙雅舔了舔嘴角的糖渍。
苗净怡在一旁看着她们，心中那点隔阂几乎完全消失了。
无论她们是什么身份，此刻，她们只是三个普通的女孩子，在一起逛街，一起吃小吃，一起笑。
“净怡，你也尝尝这个！”艾薇把一块烤灵薯递到她嘴边。
苗净怡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
三人相视而笑。
刘一恸在前面带路，听到身后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青龙桥
夕阳西下，四人来到青龙桥。
这是岱宗城最古老的石桥，横跨在穿城而过的清河上。
桥身由青石砌成，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坚固如初。
站在桥上，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群山，以及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好美……”艾薇扶着桥栏，望着远处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叹。
芙雅站在她旁边，同样被这景色吸引。
苗净怡走到刘一恸身边，轻声道：“一恸，谢谢你叫我一起。”
刘一恸看了她一眼：“不用谢。人多热闹。”
苗净怡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桥上，有不少情侣依偎在一起，欣赏着落日的美景。
艾薇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刘一恸，忽然笑道：“刘一恸同学，你知道这青龙桥还有一个名字吗？”
刘一恸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叫‘情人桥’？”
“对呀！”艾薇眨眨眼，“传说在这里牵手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她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刘一恸。
刘一恸微微一怔，然后认真地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要不要试试？虽然不一定灵验，但入乡随俗嘛。”
艾薇：“……”
芙雅：“噗——”
苗净怡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艾薇深吸一口气，看着刘一恸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
“刘一恸同学，”她缓缓道，“你真的……很可爱。”
刘一恸不解：“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艾薇摆摆手，转身继续看风景。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
四道身影，静静地站在桥上。
城隍庙夜市
夜幕降临，城隍庙夜市开始热闹起来。
各种摊位沿着街道两旁一字排开，卖小吃的、卖小玩意儿的、卖字画的、卖灵符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刘一恸依旧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攻略，一一对照。
“前面有个套圈摊，据说很好玩。”他回头对三人道，“要试试吗？”
“好呀好呀！”艾薇拍手笑道。
于是四人来到套圈摊前。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看到艾薇和芙雅，眼睛都直了，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五文钱十个圈！”他喊道，“套中什么拿什么！”
刘一恸掏钱买了二十个圈，分给三人。
艾薇接过圈，看了看远处的奖品——有灵果、有灵符、有小玩意儿，最远的地方，居然摆着一块灵玉。
“我要那个！”她指着灵玉道。
然后，她开始套圈。
第一个，偏了。
第二个，又偏了。
第三个，还是偏。
一连套了七个，一个都没中。
艾薇嘟着嘴，看向刘一恸：“刘一恸同学，你来试试？”
刘一恸接过圈，看了看那块灵玉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抛。
圈稳稳地落在灵玉上。
“中了！”艾薇惊喜地拍手。
老板的脸垮了下来。
那块灵玉可是他摊上最值钱的东西，值好几千枚灵蓝币呢！
刘一恸把灵玉递给艾薇：“给。”
艾薇接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刘一恸，轻声道：“谢谢。”
刘一恸摇摇头：“不用谢。本来就是你要的。”
芙雅在一旁笑道：“刘一恸同学，你这么会套圈，以后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了。”
刘一恸认真想了想：“那不行，偶尔玩玩可以，不能沉迷。”
三人又笑了。
逛完夜市，已经接近亥时。
四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街上行人渐少，月光洒落，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玩得好开心！”艾薇伸了个懒腰，“谢谢刘一恸同学，谢谢净怡！”
苗净怡笑了笑：“不用谢。”
芙雅看着刘一恸，忽然问道：“刘一恸同学，你……一直这样吗？”
刘一恸不解：“什么？”
“就是……”芙雅想了想，“对每个人都这么认真，这么……实诚？”
刘一恸沉默片刻，道：“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好。这是我师傅教的。”
“师傅？”艾薇好奇地问，“你还有师傅？”
刘一恸点了点头：“嗯。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气氛微微一顿。
苗净怡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走。
艾薇和芙雅对视一眼，也没有再问。
四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月光洒落，温柔而静谧。
女生宿舍楼下
到了楼下，艾薇和芙雅停下脚步。
“刘一恸同学，今天谢谢你。”艾薇真诚地道，“还有净怡，也谢谢你。”
苗净怡摇摇头：“不用谢。”
艾薇看向刘一恸，忽然凑近一步，轻声道：“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刘一恸微微一怔。
艾薇笑了笑，转身和芙雅一起走进宿舍楼。
刘一恸站在原地，看着她俩的背影消失，然后看向苗净怡。
“我送你回去？”
苗净怡摇了摇头：“我就住这栋楼。”
刘一恸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她们确实住同一栋楼。
“那……你上去吧。”他道，“早点休息。”
苗净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
“一恸。”
“嗯？”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
“今天……我也很开心。”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消失在楼梯口。
刘一恸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男生宿舍
刘一恸回到宿舍，发现王小含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等他。
“一恸哥！回来啦！”王小含兴奋地问，“咋样？逛得开心不？”
刘一恸点了点头：“还行。”
“俺听人说，你们把整个岱宗城的情侣项目都逛了一遍？”王小含瞪大眼睛，“青龙桥、夜市、套圈……一恸哥，你这是约会啊！”
刘一恸摇了摇头：“不是约会。只是履行约定。”
王小含无语了。
“一恸哥，你知道那些地方都是情侣去的吗？”
“知道啊。”刘一恸道，“攻略上写了。”
“那你还带她们去？”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道：“因为那些地方最有名。既然要逛城，当然要去最有名的地方。”
王小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一恸哥，你真是……”他挠了挠头，“太实诚了。”
刘一恸不解：“实诚不好吗？”
“好好好！”王小含连忙道，“当然好！俺就喜欢你这样的实诚人！”
刘一恸笑了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他想起艾薇的话——“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生。”
又想起苗净怡的话——“今天……我也很开心。”
他忽然觉得，今天确实挺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云海之巅·青羽灵舟
罡风凛冽，月华如水。
倪穹桑依旧凭栏而立，望着下方岱宗城的万家灯火。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建筑，落在了男生宿舍那道站在窗前的清瘦身影上。
“这孩子……”他轻声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欣赏，“真是实诚得可爱。”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战斗系宿舍的方向。
“周焱……”他喃喃道，“都快忘记自己是南方火德荧惑执法星君了吧？”
周焱，南方火德荧惑执法星君，东方天界正神，上古火行之道的执掌者之一。
不知为何，转世到了这岱宗大学，化名周焱，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生活。
“也好。”倪穹桑微微颔首，“让他在这里沉淀沉淀，磨磨心性。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收回目光，望向天下城的方向，微微躬身。
“大人，您看到了吗？”
“那孩子，今天带着三个……嗯，特殊的女生，逛遍了岱宗城的情侣项目。”
“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天下城深处，那道永恒静立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了。”莫钱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傻小子。”
身后，古州困惑地问：“钱儿，傻小子是什么意思？”
莫钱想了想，道：“就是……可爱又单纯的人。”
古州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
苗净怡回到宿舍，发现术惑惑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看书。
“回来了？”术惑惑懒洋洋地问。
“嗯。”
“玩得开心？”
苗净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开心。”
术惑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苗净怡坐到床边，望着窗外，忽然问：“惑惑，你说……一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术惑惑合上书，想了想，道：“他？他就是个傻小子。根本没想那么多。”
苗净怡低下头，没有说话。
术惑惑看着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但这样也挺好。至少，他是真心的。”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
术惑惑已经躺下，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苗净怡望着窗外，月光洒落，温柔如水。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想起刘一恸认真带路的背影，想起他递外套给艾薇时的耳尖，想起他套圈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最后送她到楼下时说的“早点休息”。
她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而是因为——
他就是他。
永远认真，永远实诚，永远单纯得可爱。
窗外，月光正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