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夜谈·神秘来客
夕阳西斜，将翠微苑的竹木小楼染成温暖的金黄色。
刘一恸的房间内，三人围坐在窗前的书桌旁。
桌上的灵果已经吃了大半，王小含还在那里“咔嚓咔嚓”地啃着，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一恸哥，你说那九条龙到底是什么修为？”王小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俺跟那条金色的干了一架，感觉它比俺强多了，但也没强到离谱。大将境巅峰？战帅境？”
刘一恸摇了摇头：“我也看不透。那条青色的……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审视。”
苗净怡坐在一旁，双手捧着一个灵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到刘一恸的话，她抬起头，轻声道：“我当时在疗伤，没顾上看。但那条冰蓝色的神龙，给我的感觉……很古老。不像是普通的守护兽。”
“古老？”王小含眨眨眼，“啥意思？”
“就是……”苗净怡斟酌着措辞，“不像是被阵法催生出来的，而像是……本来就存在了很久很久。那种气息，跟我之前在秘境深处感应到的四位前辈有些相似。”
刘一恸心中一动。
四位前辈？
他想起苗净怡曾说过，她在秘境地底见过四道极其强大的气息——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那些传说中的凶兽，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秘境之中。
“你是说，那九条龙和那四位……”他没有说完。
苗净怡摇了摇头：“不太一样。那四位前辈的气息更加……深邃，难以形容。但那九条龙，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古老感。”
王小含挠了挠头：“你们说得俺都糊涂了。反正俺就觉得那条金色挺能打，俺轰了它十几拳，它都没趴下。”
三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查房的！”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三人面面相觑。
查房？
刘一恸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手里拿着一块灵能记录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们是这间宿舍的？”妇女的目光扫过屋内，在看到苗净怡时微微一顿，“怎么还有女生？”
王小含凑过来，挠头道：“阿姨，她是俺们朋友，就过来聊会儿天。”
“聊天？”妇女挑了挑眉，“男生宿舍，女生留宿，这可不符合规定。”
苗净怡连忙站起来，脸微微发红：“阿姨，我只是来送点灵果，马上就走的。”
妇女看了她一眼，拿起记录板，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叫什么名字？哪个宿舍的？我得登记一下，这是规定。”
“苗净怡，翠微苑三号楼二零二室。”苗净怡老老实实地回答。
妇女在记录板上写下几笔，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刘一恸身上。
“你就是刘一恸？”
刘一恸微微一怔：“阿姨认识我？”
妇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听说了。秘境里出来的那个灵者境，整个岱宗大学都在传。我是翠微苑的宿舍管理员，姓李，叫李翠，你们叫我李阿姨就行。”
王小含咧嘴笑道：“李阿姨好！”
李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就是王小含？那个冠军？看着挺精神的。”
“嘿嘿，还行还行。”王小含挠头。
李翠收起记录板，正色道：“行了，登记完了。不过小苗同学，你可得早点回去，别待太晚。男生宿舍这边，晚上九点后就不能留女生了。”
苗净怡连连点头：“知道了，李阿姨，我一会儿就走。”
李翠刚要转身，忽然又停下，看着刘一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去。
三人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王小含嘀咕道：“这阿姨还挺好说话的。”
刘一恸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三人重新坐下，还没来得及继续刚才的话题，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
“一恸，是我。”
李朝的声音。
刘一恸起身开门，李朝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看到屋内的苗净怡和王小含，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都在呢？正好，我有事跟你们说。”
王小含连忙拉过一张椅子：“李朝大哥，快坐快坐！”
李朝坐下，接过苗净怡递来的灵果，咬了一口，然后正色道：“我刚才从家里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他。
李朝缓缓道：“关于封神台那九条神龙。”
王小含眼睛一亮：“对对对！俺们刚才还在说这个！那九条龙到底是什么修为？”
李朝沉默片刻，沉声道：“战皇境大圆满。”
“啥？！”
王小含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苗净怡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
刘一恸瞳孔微缩，却没有说话。
李朝继续道：“我回去后，特意问了我父亲。他在岱宗城经营多年，对秘境的了解比我们多。他告诉我，封神台那九条神龙，并非普通的守护兽，而是当年开辟秘境的那位大能，以九条真正的神龙炼制而成的守护者。它们生前的修为，就是战皇境大圆满。即使被炼制成守护者，实力被压制，也绝非我们当时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它们为啥不全力出手？”王小含难以置信地问，“俺一个战帅境都没到的小子，跟战皇境大圆满的龙干架，那不是找死吗？”
李朝看向刘一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它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杀我们，而是……考验。封神台的规矩，考验的是心性，不是实力。只要通过考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算通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它们虽然被炼制成守护者，但依旧保留着神龙的骄傲。对付一群小辈，它们不会动用全力。否则，我们八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一条龙打的。”
苗净怡喃喃道：“战皇境大圆满……那可是比战王境还要高的存在……”
李朝点头：“战皇境，已是圣人之下的巅峰。放在整个圣岳大地，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秘境中那九条龙，若是全力出手，整个天柱峰都能被它们掀翻。”
王小含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跟那条金色神龙激战的场景，想起自己一拳轰碎它半边龙角的得意，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俺……”他咽了口唾沫，“俺居然跟战皇境大圆满的龙打了一架，还活下来了？”
李朝失笑：“你不仅活下来了，还把它打退了。虽然它没尽全力，但能跟那种存在交手而不死，本身就是一种历练。”
刘一恸忽然开口：“那条青色的神龙……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我？”
李朝看向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它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什么。”
刘一恸没有追问。
他知道李朝说的是什么——那道惊鸿一现的金色虚影，那只猴子的意志。
但他不想多说，至少现在不想。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苗净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我得回去了，快九点了。”
王小含挠头：“净怡姐，俺送你？”
“不用。”苗净怡笑道，“就在旁边，几步路的事。”
她看向刘一恸，目光柔和：“一恸，明天见。”
刘一恸点头：“明天见。”
苗净怡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翠微苑·女生宿舍
苗净怡回到三号楼，沿着楼梯上到二楼，推开二零二室的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
她伸手按亮灵能灯，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两张床铺，一张靠窗，一张靠门。
靠窗的那张是她的，被褥整齐，书桌上放着几本书。
靠门的那张床铺，原本是空的，一个月来都没有人住。
但现在，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人。
苗净怡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学院制服——白色上衣，深蓝色短裙，黑色长袜，是最寻常的新生打扮。
但那张脸，却让苗净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张美得难以形容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亲手雕刻，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肌肤白皙如雪，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辰闪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与慵懒。
最特别的是她的气质——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制服，却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她坐在那里，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苗净怡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了言语。
那女子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看向苗净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慵懒的笑意。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如同午后阳光下的猫。
苗净怡回过神，试探着问：“你是……新来的室友？”
“嗯。”女子点了点头，“今天刚搬进来的。我叫术惑惑，你叫我惑惑就行。”
术惑惑。
苗净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我叫苗净怡。”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你是什么系的？”
术惑惑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两秒，她才慢悠悠地回答：“灵纹基础与灵械原理系。好像是这么叫的。”
苗净怡微微一怔。
这个系……跟一恸是同一个系。
“那你今天刚来，宿舍都安顿好了吗？”苗净怡问。
“安顿？”术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床，又看了看旁边的书桌和柜子，“应该是吧。有人帮我弄好了，我只需要坐在这里就行。”
苗净怡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新室友，说话怎么这么……随意？
她走近几步，想看看术惑惑的表情。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张脸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苗净怡自认长得不差，但在这张脸面前，还是感到了几分自惭形秽。
术惑惑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不用这样看我。”她懒洋洋地说，“我知道我长什么样。不是我不想变普通一点，实在是……懒得变。”
苗净怡愣住了。
什么叫“懒得变”？
术惑惑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靠，闭上眼睛。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苗净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新室友，好奇怪。
但那种奇怪，并不是让人害怕的奇怪，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她本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窗外，夜色渐深。
苗净怡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的课，想着一恸，想着秘境里的经历，终于沉沉睡去。
而在另一张床上，术惑惑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了夜幕，穿透了翠微苑的墙壁，落在了不远处那栋男生宿舍楼上。
那里，有两道气息。
一道赤红如火，是她守护了无数年的帝尊种子。
还有一道……
她微微眯眼，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那孩子身上的气息……盘古的传人？那个猴子选的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暗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那光芒，隔绝了一切窥探，也隔绝了一切危险。
守护，从今夜开始。
男生宿舍
刘一恸站在窗前，望着女生宿舍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王小含已经躺回自己的床上，抱着他那根骨棒，嘴里嘟囔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刘一恸没有睡。
他在想李朝说的话，在想那九条战皇境大圆满的神龙，在想那条青色神龙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在想那惊鸿一现的金色虚影。
大圣。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金色的毫毛散发着微弱的温暖。
“您还在，对吗？”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大圣一直都在。
他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
忽然，他心口微微一动。
不是毫毛，而是那枚“桀”字令牌，发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低头看去，令牌依旧安静地躺在贴身的位置，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远方注视着他。
那种感觉，很熟悉。
莫哥。
他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窗外，夜风温柔。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刘一恸的房间内，三人围坐在窗前的书桌旁。
桌上的灵果已经吃了大半，王小含还在那里“咔嚓咔嚓”地啃着，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一恸哥，你说那九条龙到底是什么修为？”王小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俺跟那条金色的干了一架，感觉它比俺强多了，但也没强到离谱。大将境巅峰？战帅境？”
刘一恸摇了摇头：“我也看不透。那条青色的……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审视。”
苗净怡坐在一旁，双手捧着一个灵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听到刘一恸的话，她抬起头，轻声道：“我当时在疗伤，没顾上看。但那条冰蓝色的神龙，给我的感觉……很古老。不像是普通的守护兽。”
“古老？”王小含眨眨眼，“啥意思？”
“就是……”苗净怡斟酌着措辞，“不像是被阵法催生出来的，而像是……本来就存在了很久很久。那种气息，跟我之前在秘境深处感应到的四位前辈有些相似。”
刘一恸心中一动。
四位前辈？
他想起苗净怡曾说过，她在秘境地底见过四道极其强大的气息——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那些传说中的凶兽，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秘境之中。
“你是说，那九条龙和那四位……”他没有说完。
苗净怡摇了摇头：“不太一样。那四位前辈的气息更加……深邃，难以形容。但那九条龙，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古老感。”
王小含挠了挠头：“你们说得俺都糊涂了。反正俺就觉得那条金色挺能打，俺轰了它十几拳，它都没趴下。”
三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查房的！”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三人面面相觑。
查房？
刘一恸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手里拿着一块灵能记录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们是这间宿舍的？”妇女的目光扫过屋内，在看到苗净怡时微微一顿，“怎么还有女生？”
王小含凑过来，挠头道：“阿姨，她是俺们朋友，就过来聊会儿天。”
“聊天？”妇女挑了挑眉，“男生宿舍，女生留宿，这可不符合规定。”
苗净怡连忙站起来，脸微微发红：“阿姨，我只是来送点灵果，马上就走的。”
妇女看了她一眼，拿起记录板，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叫什么名字？哪个宿舍的？我得登记一下，这是规定。”
“苗净怡，翠微苑三号楼二零二室。”苗净怡老老实实地回答。
妇女在记录板上写下几笔，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刘一恸身上。
“你就是刘一恸？”
刘一恸微微一怔：“阿姨认识我？”
妇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听说了。秘境里出来的那个灵者境，整个岱宗大学都在传。我是翠微苑的宿舍管理员，姓李，叫李翠，你们叫我李阿姨就行。”
王小含咧嘴笑道：“李阿姨好！”
李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就是王小含？那个冠军？看着挺精神的。”
“嘿嘿，还行还行。”王小含挠头。
李翠收起记录板，正色道：“行了，登记完了。不过小苗同学，你可得早点回去，别待太晚。男生宿舍这边，晚上九点后就不能留女生了。”
苗净怡连连点头：“知道了，李阿姨，我一会儿就走。”
李翠刚要转身，忽然又停下，看着刘一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去。
三人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王小含嘀咕道：“这阿姨还挺好说话的。”
刘一恸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三人重新坐下，还没来得及继续刚才的话题，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
“一恸，是我。”
李朝的声音。
刘一恸起身开门，李朝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看到屋内的苗净怡和王小含，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都在呢？正好，我有事跟你们说。”
王小含连忙拉过一张椅子：“李朝大哥，快坐快坐！”
李朝坐下，接过苗净怡递来的灵果，咬了一口，然后正色道：“我刚才从家里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他。
李朝缓缓道：“关于封神台那九条神龙。”
王小含眼睛一亮：“对对对！俺们刚才还在说这个！那九条龙到底是什么修为？”
李朝沉默片刻，沉声道：“战皇境大圆满。”
“啥？！”
王小含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苗净怡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
刘一恸瞳孔微缩，却没有说话。
李朝继续道：“我回去后，特意问了我父亲。他在岱宗城经营多年，对秘境的了解比我们多。他告诉我，封神台那九条神龙，并非普通的守护兽，而是当年开辟秘境的那位大能，以九条真正的神龙炼制而成的守护者。它们生前的修为，就是战皇境大圆满。即使被炼制成守护者，实力被压制，也绝非我们当时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它们为啥不全力出手？”王小含难以置信地问，“俺一个战帅境都没到的小子，跟战皇境大圆满的龙干架，那不是找死吗？”
李朝看向刘一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它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杀我们，而是……考验。封神台的规矩，考验的是心性，不是实力。只要通过考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算通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它们虽然被炼制成守护者，但依旧保留着神龙的骄傲。对付一群小辈，它们不会动用全力。否则，我们八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一条龙打的。”
苗净怡喃喃道：“战皇境大圆满……那可是比战王境还要高的存在……”
李朝点头：“战皇境，已是圣人之下的巅峰。放在整个圣岳大地，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秘境中那九条龙，若是全力出手，整个天柱峰都能被它们掀翻。”
王小含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跟那条金色神龙激战的场景，想起自己一拳轰碎它半边龙角的得意，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俺……”他咽了口唾沫，“俺居然跟战皇境大圆满的龙打了一架，还活下来了？”
李朝失笑：“你不仅活下来了，还把它打退了。虽然它没尽全力，但能跟那种存在交手而不死，本身就是一种历练。”
刘一恸忽然开口：“那条青色的神龙……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我？”
李朝看向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它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什么。”
刘一恸没有追问。
他知道李朝说的是什么——那道惊鸿一现的金色虚影，那只猴子的意志。
但他不想多说，至少现在不想。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苗净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我得回去了，快九点了。”
王小含挠头：“净怡姐，俺送你？”
“不用。”苗净怡笑道，“就在旁边，几步路的事。”
她看向刘一恸，目光柔和：“一恸，明天见。”
刘一恸点头：“明天见。”
苗净怡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翠微苑·女生宿舍
苗净怡回到三号楼，沿着楼梯上到二楼，推开二零二室的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
她伸手按亮灵能灯，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两张床铺，一张靠窗，一张靠门。
靠窗的那张是她的，被褥整齐，书桌上放着几本书。
靠门的那张床铺，原本是空的，一个月来都没有人住。
但现在，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人。
苗净怡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学院制服——白色上衣，深蓝色短裙，黑色长袜，是最寻常的新生打扮。
但那张脸，却让苗净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张美得难以形容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亲手雕刻，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肌肤白皙如雪，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辰闪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与慵懒。
最特别的是她的气质——明明穿着最普通的制服，却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她坐在那里，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苗净怡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了言语。
那女子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看向苗净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慵懒的笑意。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如同午后阳光下的猫。
苗净怡回过神，试探着问：“你是……新来的室友？”
“嗯。”女子点了点头，“今天刚搬进来的。我叫术惑惑，你叫我惑惑就行。”
术惑惑。
苗净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我叫苗净怡。”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你是什么系的？”
术惑惑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两秒，她才慢悠悠地回答：“灵纹基础与灵械原理系。好像是这么叫的。”
苗净怡微微一怔。
这个系……跟一恸是同一个系。
“那你今天刚来，宿舍都安顿好了吗？”苗净怡问。
“安顿？”术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床，又看了看旁边的书桌和柜子，“应该是吧。有人帮我弄好了，我只需要坐在这里就行。”
苗净怡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新室友，说话怎么这么……随意？
她走近几步，想看看术惑惑的表情。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张脸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苗净怡自认长得不差，但在这张脸面前，还是感到了几分自惭形秽。
术惑惑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不用这样看我。”她懒洋洋地说，“我知道我长什么样。不是我不想变普通一点，实在是……懒得变。”
苗净怡愣住了。
什么叫“懒得变”？
术惑惑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靠，闭上眼睛。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苗净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新室友，好奇怪。
但那种奇怪，并不是让人害怕的奇怪，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她本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窗外，夜色渐深。
苗净怡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的课，想着一恸，想着秘境里的经历，终于沉沉睡去。
而在另一张床上，术惑惑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了夜幕，穿透了翠微苑的墙壁，落在了不远处那栋男生宿舍楼上。
那里，有两道气息。
一道赤红如火，是她守护了无数年的帝尊种子。
还有一道……
她微微眯眼，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那孩子身上的气息……盘古的传人？那个猴子选的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暗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那光芒，隔绝了一切窥探，也隔绝了一切危险。
守护，从今夜开始。
男生宿舍
刘一恸站在窗前，望着女生宿舍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王小含已经躺回自己的床上，抱着他那根骨棒，嘴里嘟囔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刘一恸没有睡。
他在想李朝说的话，在想那九条战皇境大圆满的神龙，在想那条青色神龙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在想那惊鸿一现的金色虚影。
大圣。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抬手按在心口。
那里，金色的毫毛散发着微弱的温暖。
“您还在，对吗？”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大圣一直都在。
他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
忽然，他心口微微一动。
不是毫毛，而是那枚“桀”字令牌，发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低头看去，令牌依旧安静地躺在贴身的位置，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远方注视着他。
那种感觉，很熟悉。
莫哥。
他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窗外，夜风温柔。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