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城·灵舟上的两人
皇城的龙纹灵舟上，人群比天下城的黑白灵舟更加喧嚣。
三百余名天骄散落在三层甲板的各处，有的靠在船舷边吹风，有的围坐在一起切磋灵术，有的翻看着从家中带来的古籍，偶尔有人大声招呼同伴，笑声和海风混在一起，在灵舟上空飘荡。
舟首第三层甲板的角落，一个身穿淡青色院服的年轻女子正盘膝坐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手中捧着一本灵植培育的笔记，专注地翻阅着。
她的乌黑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一根桃木簪轻轻挽住发髻，簪身上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流转。
正是苗净怡。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旧布袋，布袋口扎紧，里面装着几本随身携带的培育手册和一些干粮。
她看得很认真，偶尔用指尖轻轻划过书页，像是在感受什么，目光不疾不徐，从一行移到下一行，像是在默记，又像是在咀嚼。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看到她穿着灵植培育院的院服，多会多看一两眼，随即移开。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处，大多数人知道她是皇城灵植培育院的交换生，也听说她来自岱宗城，背景普通，没有深厚的家族根基。
这类人在皇城的天骄中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因此大家看她的目光不算特别，只是扫一眼便过去了。
云荷从下层甲板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灵粥。
她的鹅黄色裙摆在风中翻飞，她几步走到苗净怡身边，把其中一碗递到她面前：“你又没去吃早饭。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看那个破笔记，一看就什么都忘了。”
苗净怡抬起头，看到面前那碗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谢。”
她放下笔记，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的，带着灵米特有的清香和一丝丝灵药的甘甜。
“你天天看这些东西，看不腻吗？”云荷在她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粥碗，一边喝一边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人家去圣洲都是为了灵子，你倒好，连笔记都带来了。怎么？打算在圣洲上一边抢灵子一边背培育手册？”
苗净怡被她逗笑了，轻轻摇头：“不是。只是习惯了。不看点东西，心里不踏实。”
云荷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紧绷了。又不是谁逼你来的，你干吗把自己弄成这样？”
苗净怡低头喝粥，没有回答。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来圣洲不是为了灵子，不是为了争夺，不是为了机缘。
她只是知道那两个人一定会来。
那个戴着深灰色围巾的少年，那个永远咧嘴笑的少年，他们一定会来。
她不需要找到他们，不需要靠近他们，她只需要知道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和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就能松开一些。
云荷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没有追问。
她虽然性子直，但并不是什么都看不明白。
她早注意到苗净怡发间那支桃木簪了——三百年雷击桃木心，岱宗刘家的温灵诀炼制，簪身上隐约有刻字的痕迹，字迹太小看不清，但看得出刻得很用心，像是有人在灯下一笔一笔地刻了很久。
云荷没有问过那簪子是谁送的，但她知道它很重要。
因为苗净怡从不摘下它，连睡觉都戴在头上。
“净怡。”云荷忽然开口。
苗净怡抬起头：“嗯？”
“你觉得圣洲是什么样的？”
苗净怡想了想，道：“不知道。书上写的很少，只说是一座凭空出现的岛，上面会发生很多……超出常理的事。灵子会降临，但也会有人死。”
云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羁和坦荡：“不管是什么样的，总得去看看。不然白活这一回。”
苗净怡看着她，也笑了：“嗯。”
两人喝完粥，云荷把碗收走，又跑回下层甲板去了。
苗净怡重新拿起笔记，却没有立刻翻开。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的云海，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在灵舟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七彩光晕，像是一层温柔的光罩。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桃木簪，指尖轻轻划过簪身上那行几乎看不真切的小字，停了一瞬，又放下了。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
那行字她已经摸过不知多少遍了，每一个笔画都深深印在指腹里。
她收回手，重新低下头，翻开笔记。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微咸的气息，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此刻她心中想的不是那些灵植的培育要点，而是那个总是低着头、认真得近乎固执的少年。
他说“我一直在”，她就信了。
云海之上，三艘灵舟的距离在渐渐缩短。
圣洲的轮廓，已经从远处那一道模糊的金光，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里像是一块悬浮在海面上的陆地，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岛上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和茂密的植被，如同一片从未被人涉足的秘境。
没有人知道那里等待着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很快就到了。
而在龙纹灵舟第二层甲板的栏杆边，姬昊倚着栏杆，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陆地，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身边站着的苏然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去下层甲板走动。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灵舟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看了一圈，最后目光收回来，不知在想什么。
三百余名天骄散落在三层甲板的各处，有的靠在船舷边吹风，有的围坐在一起切磋灵术，有的翻看着从家中带来的古籍，偶尔有人大声招呼同伴，笑声和海风混在一起，在灵舟上空飘荡。
舟首第三层甲板的角落，一个身穿淡青色院服的年轻女子正盘膝坐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手中捧着一本灵植培育的笔记，专注地翻阅着。
她的乌黑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侧，一根桃木簪轻轻挽住发髻，簪身上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流转。
正是苗净怡。
她的身边放着一个旧布袋，布袋口扎紧，里面装着几本随身携带的培育手册和一些干粮。
她看得很认真，偶尔用指尖轻轻划过书页，像是在感受什么，目光不疾不徐，从一行移到下一行，像是在默记，又像是在咀嚼。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看到她穿着灵植培育院的院服，多会多看一两眼，随即移开。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处，大多数人知道她是皇城灵植培育院的交换生，也听说她来自岱宗城，背景普通，没有深厚的家族根基。
这类人在皇城的天骄中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因此大家看她的目光不算特别，只是扫一眼便过去了。
云荷从下层甲板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灵粥。
她的鹅黄色裙摆在风中翻飞，她几步走到苗净怡身边，把其中一碗递到她面前：“你又没去吃早饭。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看那个破笔记，一看就什么都忘了。”
苗净怡抬起头，看到面前那碗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谢。”
她放下笔记，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的，带着灵米特有的清香和一丝丝灵药的甘甜。
“你天天看这些东西，看不腻吗？”云荷在她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粥碗，一边喝一边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人家去圣洲都是为了灵子，你倒好，连笔记都带来了。怎么？打算在圣洲上一边抢灵子一边背培育手册？”
苗净怡被她逗笑了，轻轻摇头：“不是。只是习惯了。不看点东西，心里不踏实。”
云荷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紧绷了。又不是谁逼你来的，你干吗把自己弄成这样？”
苗净怡低头喝粥，没有回答。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来圣洲不是为了灵子，不是为了争夺，不是为了机缘。
她只是知道那两个人一定会来。
那个戴着深灰色围巾的少年，那个永远咧嘴笑的少年，他们一定会来。
她不需要找到他们，不需要靠近他们，她只需要知道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和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就能松开一些。
云荷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没有追问。
她虽然性子直，但并不是什么都看不明白。
她早注意到苗净怡发间那支桃木簪了——三百年雷击桃木心，岱宗刘家的温灵诀炼制，簪身上隐约有刻字的痕迹，字迹太小看不清，但看得出刻得很用心，像是有人在灯下一笔一笔地刻了很久。
云荷没有问过那簪子是谁送的，但她知道它很重要。
因为苗净怡从不摘下它，连睡觉都戴在头上。
“净怡。”云荷忽然开口。
苗净怡抬起头：“嗯？”
“你觉得圣洲是什么样的？”
苗净怡想了想，道：“不知道。书上写的很少，只说是一座凭空出现的岛，上面会发生很多……超出常理的事。灵子会降临，但也会有人死。”
云荷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羁和坦荡：“不管是什么样的，总得去看看。不然白活这一回。”
苗净怡看着她，也笑了：“嗯。”
两人喝完粥，云荷把碗收走，又跑回下层甲板去了。
苗净怡重新拿起笔记，却没有立刻翻开。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的云海，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在灵舟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七彩光晕，像是一层温柔的光罩。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桃木簪，指尖轻轻划过簪身上那行几乎看不真切的小字，停了一瞬，又放下了。
“净怡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我一直在。”
那行字她已经摸过不知多少遍了，每一个笔画都深深印在指腹里。
她收回手，重新低下头，翻开笔记。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微咸的气息，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此刻她心中想的不是那些灵植的培育要点，而是那个总是低着头、认真得近乎固执的少年。
他说“我一直在”，她就信了。
云海之上，三艘灵舟的距离在渐渐缩短。
圣洲的轮廓，已经从远处那一道模糊的金光，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里像是一块悬浮在海面上的陆地，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岛上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和茂密的植被，如同一片从未被人涉足的秘境。
没有人知道那里等待着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很快就到了。
而在龙纹灵舟第二层甲板的栏杆边，姬昊倚着栏杆，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陆地，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身边站着的苏然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去下层甲板走动。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灵舟上那些年轻的面孔，看了一圈，最后目光收回来，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