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去留·谁的决定
灯下的沉默被穷奇打破。
他盘腿坐在虚空中，手里的金色果子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俩孩子，王小含只有大将境，刘一恸境界更低，也只有灵士境初期。”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语气难得地认真。
“全天下的天骄都会去圣洲。不是只有我们华夏，西洋、东瀛、南蛮、埃及、沙洲……还有很多很多国家地区的天骄。那个阵仗，你们比我清楚。刘一恸太危险了。”
梼杌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不止是危险。是送死。”
他看向饕餮女帝，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五千亿年，八十届夺灵大战，死在那里的天才还少吗？最低门槛也是大将境巅峰。刘一恸一个灵士境，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饕餮女帝没有说话。
混沌仙子站在最远处，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她忽然开口，声音空灵飘渺：“不让去，他不甘心。让去，我们不甘心。”
文玥承握着文昌笔，指节泛白。
她想起莫钱沉睡前的嘱托——“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事。”
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权利替大人做决定，但她更不想看到那两个孩子去送死。
释妙慈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净瓶中的柳枝轻轻颤动，洒落几滴甘露，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菩萨，您怎么看？”文玥承看着她。
释妙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孩子，从溪边村走到岱宗城，从岱宗城走到天下城。每一步都不容易。他不是不知道危险，他只是不怕。”
文玥承低下头。
“可是……”
“你不是他。”释妙慈打断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替他担心，是情分。你替他做决定，是本分。玥承，你想清楚，你是他的谁？”
文玥承愣住了。
是啊，她是他的谁？
不是母亲，不是老师，不是任何人。
她只是大人的护法，只是被派来“看着”他们的人。
她没有权利替刘一恸做任何决定。
倪穹桑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忽然开口：“那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穷奇看着他：“什么意思？”
倪穹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灵士境初期，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战力。”
穷奇皱眉：“你是说……”
倪穹桑转过身，看着众人。
“他身上有大圣的传承，有五行麒麟印，还有……墟界。这些东西，不是境界能衡量的。他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得多。”他顿了顿，“但那确实是九死一生。”
文玥承抬起头，看着他。
“那大人会怎么决定？”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大人会让他自己决定。”
走廊里安静了。
古州坐在台阶上，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她忽然站起身，粗布麻衣上沾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钱儿，你睡吧。这事，我来定。”
她转过身，看着文玥承。
“告诉他俩，圣洲的事，去不去，让他们自己选。”
文玥承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
她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倪穹桑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盘古奶奶，您不拦着？”
古州重新坐回台阶上，望着那扇门。
“拦不住。那孩子，像极了钱儿。越是拦，越要去。”
饕餮女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盘古奶奶，您不怕他出事？”
古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怕。但万灵各有缘法，各有己命，那群孩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顿了顿，“我只是……替钱儿守着门。等我的钱儿回来。”
窗外，天下城的阳光洒满四象外城。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他盘腿坐在虚空中，手里的金色果子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俩孩子，王小含只有大将境，刘一恸境界更低，也只有灵士境初期。”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语气难得地认真。
“全天下的天骄都会去圣洲。不是只有我们华夏，西洋、东瀛、南蛮、埃及、沙洲……还有很多很多国家地区的天骄。那个阵仗，你们比我清楚。刘一恸太危险了。”
梼杌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不止是危险。是送死。”
他看向饕餮女帝，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五千亿年，八十届夺灵大战，死在那里的天才还少吗？最低门槛也是大将境巅峰。刘一恸一个灵士境，去那种地方，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饕餮女帝没有说话。
混沌仙子站在最远处，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盏孤灯。
她忽然开口，声音空灵飘渺：“不让去，他不甘心。让去，我们不甘心。”
文玥承握着文昌笔，指节泛白。
她想起莫钱沉睡前的嘱托——“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事。”
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权利替大人做决定，但她更不想看到那两个孩子去送死。
释妙慈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净瓶中的柳枝轻轻颤动，洒落几滴甘露，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菩萨，您怎么看？”文玥承看着她。
释妙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孩子，从溪边村走到岱宗城，从岱宗城走到天下城。每一步都不容易。他不是不知道危险，他只是不怕。”
文玥承低下头。
“可是……”
“你不是他。”释妙慈打断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替他担心，是情分。你替他做决定，是本分。玥承，你想清楚，你是他的谁？”
文玥承愣住了。
是啊，她是他的谁？
不是母亲，不是老师，不是任何人。
她只是大人的护法，只是被派来“看着”他们的人。
她没有权利替刘一恸做任何决定。
倪穹桑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忽然开口：“那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穷奇看着他：“什么意思？”
倪穹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灵士境初期，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战力。”
穷奇皱眉：“你是说……”
倪穹桑转过身，看着众人。
“他身上有大圣的传承，有五行麒麟印，还有……墟界。这些东西，不是境界能衡量的。他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得多。”他顿了顿，“但那确实是九死一生。”
文玥承抬起头，看着他。
“那大人会怎么决定？”
倪穹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大人会让他自己决定。”
走廊里安静了。
古州坐在台阶上，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她忽然站起身，粗布麻衣上沾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双混沌星璇般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钱儿，你睡吧。这事，我来定。”
她转过身，看着文玥承。
“告诉他俩，圣洲的事，去不去，让他们自己选。”
文玥承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
她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倪穹桑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盘古奶奶，您不拦着？”
古州重新坐回台阶上，望着那扇门。
“拦不住。那孩子，像极了钱儿。越是拦，越要去。”
饕餮女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盘古奶奶，您不怕他出事？”
古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怕。但万灵各有缘法，各有己命，那群孩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顿了顿，“我只是……替钱儿守着门。等我的钱儿回来。”
窗外，天下城的阳光洒满四象外城。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