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雪落·年关将至
食堂的门终于开了。
热气从门缝中涌出，带着包子、粥、油条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刘一恸推开门，让苗净怡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食堂里已经有了零星几个人，大多是早起晨练的学生，裹着厚外套，缩着脖子，等着热腾腾的早饭。
两人打了饭，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苗净怡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刘一恸一眼。
刘一恸吃得很快，但很安静，筷子夹起包子，咬一口，嚼几下，再喝一口粥，动作规律得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一恸，你最近早上都吃这么多？”苗净怡看着他面前第二个包子，忍不住问。
刘一恸顿了顿：“饿。”
苗净怡笑了：“你最近是不是在长身体？”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可能是修炼消耗大。”
他没有说墟界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片非黑非白的空间，那种没有时间概念的修炼方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解释给别人听了。
但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消耗很大。
每次从墟界出来，身体虽然不累，但精神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空乏感，像是被掏空了什么，需要用食物和睡眠来填补。
“那你多吃点。”苗净怡把自己碗里的半个包子夹到他盘子里，“我不太饿。”
刘一恸看着那半个包子，又看了看她。
苗净怡低下头，继续喝粥，耳尖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什么，夹起那半个包子，吃了。
食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艾薇和芙雅并肩走进来，艾薇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目光扫过食堂，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刘一恸，然后拉着芙雅径直走过来。
“早！”她在刘一恸对面坐下，笑盈盈地看着他，“今天吃什么？”
“粥，包子。”刘一恸如实回答。
艾薇看了看他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看苗净怡面前的碗，嘴角微微上扬：“净怡也这么早？”
苗净怡点头：“嗯。习惯了。”
艾薇没有追问，站起身去打饭。
芙雅跟在后面，临走前看了刘一恸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一恸低下头，继续吃饭。
苗净怡安静地喝着粥，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月中旬，校园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食堂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走廊里贴上了窗花，连灵纹工坊的门口都贴了一副对联——上联“灵纹绘就千般景”，下联“道法修来万载春”，横批“天道酬勤”。
据说是周明老师亲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刘一恸每天的生活依旧规律：早上起床，吃苗净怡带的早饭，上课，去图书馆，晚上沉入墟界修炼。
他的境界在灵者境大圆满彻底稳固，距离灵士境只差一层薄薄的膜。
那层膜很薄，薄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另一边的灵力在呼唤他，但就是捅不破。
他并不着急。
大圣心经里有一句话：“急什么？俺老孙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不也过来了？”每次想到这句话，他就觉得心安。
五百年都等过来了，他这点时间算什么？
墟界中，他依旧每天触碰那三颗星辰。
金色的毫毛、青色的玉简、透明的晶石，它们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三盏永不熄灭的灯。
他有时会伸出手，让金色毫毛的光芒照在掌心，感受那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流入心田。
那不是灵力，不是能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大圣在对他笑，像是在说“臭小子，慢慢来，俺老孙等你”。
王小含最近也很忙。
实战课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周焱开始教他一些更加复杂的战斗技巧。
王小含每天回来都累得够呛，倒头就睡，连骨棒都忘了抱。
但他进步很快，大将境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隐隐有向巅峰迈进的迹象。
“一恸哥，你说俺今年过年能回家吗？”一天晚上，王小含躺在床上，忽然问。
刘一恸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应该能。学校会放假。”
“那太好了！”王小含咧嘴笑道，“俺娘肯定想俺了。俺回去给她看看奖杯，她肯定高兴坏了。”
刘一恸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在想自己。
过年了，他去哪儿？
溪边村已经没有人了，春婆婆不在了，那个小院子怕是已经落满了灰。
他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
也许……留在学校？
或者去莫哥那里？
他不知道。
“一恸哥，你跟俺回家过年吧！”王小含忽然说。
刘一恸愣了一下。
“俺娘说了，让俺带你回去。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怪可怜的。”王小含挠了挠头，“你别介意啊，俺娘就是心直口快。”
刘一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王小含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真的？那太好了！俺娘肯定高兴！”
刘一恸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但心里，暖暖的。
女生宿舍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灵纹课本，却没有看。
她在发呆。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她。
“殿下，您在想什么？”
艾薇沉默了片刻，道：“在想过年。”
“过年？”
“嗯。”艾薇望着窗外的月亮，“华夏的春节，很热闹吧？”
芙雅想了想，道：“应该是。我查过资料，春节是华夏最重要的节日，家家户户团圆，吃年夜饭，放鞭炮，守岁。”
艾薇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芙雅。”
“在。”
“你说，我们能留下来过年吗？”
芙雅看着她，轻声道：“殿下，您想留下来？”
艾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芙雅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喝茶。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很安静。
热气从门缝中涌出，带着包子、粥、油条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刘一恸推开门，让苗净怡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食堂里已经有了零星几个人，大多是早起晨练的学生，裹着厚外套，缩着脖子，等着热腾腾的早饭。
两人打了饭，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苗净怡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刘一恸一眼。
刘一恸吃得很快，但很安静，筷子夹起包子，咬一口，嚼几下，再喝一口粥，动作规律得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
“一恸，你最近早上都吃这么多？”苗净怡看着他面前第二个包子，忍不住问。
刘一恸顿了顿：“饿。”
苗净怡笑了：“你最近是不是在长身体？”
刘一恸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可能是修炼消耗大。”
他没有说墟界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片非黑非白的空间，那种没有时间概念的修炼方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解释给别人听了。
但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消耗很大。
每次从墟界出来，身体虽然不累，但精神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空乏感，像是被掏空了什么，需要用食物和睡眠来填补。
“那你多吃点。”苗净怡把自己碗里的半个包子夹到他盘子里，“我不太饿。”
刘一恸看着那半个包子，又看了看她。
苗净怡低下头，继续喝粥，耳尖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什么，夹起那半个包子，吃了。
食堂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艾薇和芙雅并肩走进来，艾薇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目光扫过食堂，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刘一恸，然后拉着芙雅径直走过来。
“早！”她在刘一恸对面坐下，笑盈盈地看着他，“今天吃什么？”
“粥，包子。”刘一恸如实回答。
艾薇看了看他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看苗净怡面前的碗，嘴角微微上扬：“净怡也这么早？”
苗净怡点头：“嗯。习惯了。”
艾薇没有追问，站起身去打饭。
芙雅跟在后面，临走前看了刘一恸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一恸低下头，继续吃饭。
苗净怡安静地喝着粥，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月中旬，校园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食堂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走廊里贴上了窗花，连灵纹工坊的门口都贴了一副对联——上联“灵纹绘就千般景”，下联“道法修来万载春”，横批“天道酬勤”。
据说是周明老师亲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刘一恸每天的生活依旧规律：早上起床，吃苗净怡带的早饭，上课，去图书馆，晚上沉入墟界修炼。
他的境界在灵者境大圆满彻底稳固，距离灵士境只差一层薄薄的膜。
那层膜很薄，薄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另一边的灵力在呼唤他，但就是捅不破。
他并不着急。
大圣心经里有一句话：“急什么？俺老孙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不也过来了？”每次想到这句话，他就觉得心安。
五百年都等过来了，他这点时间算什么？
墟界中，他依旧每天触碰那三颗星辰。
金色的毫毛、青色的玉简、透明的晶石，它们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三盏永不熄灭的灯。
他有时会伸出手，让金色毫毛的光芒照在掌心，感受那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流入心田。
那不是灵力，不是能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大圣在对他笑，像是在说“臭小子，慢慢来，俺老孙等你”。
王小含最近也很忙。
实战课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周焱开始教他一些更加复杂的战斗技巧。
王小含每天回来都累得够呛，倒头就睡，连骨棒都忘了抱。
但他进步很快，大将境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隐隐有向巅峰迈进的迹象。
“一恸哥，你说俺今年过年能回家吗？”一天晚上，王小含躺在床上，忽然问。
刘一恸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应该能。学校会放假。”
“那太好了！”王小含咧嘴笑道，“俺娘肯定想俺了。俺回去给她看看奖杯，她肯定高兴坏了。”
刘一恸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在想自己。
过年了，他去哪儿？
溪边村已经没有人了，春婆婆不在了，那个小院子怕是已经落满了灰。
他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
也许……留在学校？
或者去莫哥那里？
他不知道。
“一恸哥，你跟俺回家过年吧！”王小含忽然说。
刘一恸愣了一下。
“俺娘说了，让俺带你回去。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怪可怜的。”王小含挠了挠头，“你别介意啊，俺娘就是心直口快。”
刘一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王小含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真的？那太好了！俺娘肯定高兴！”
刘一恸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但心里，暖暖的。
女生宿舍二零一室，艾薇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灵纹课本，却没有看。
她在发呆。
芙雅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她。
“殿下，您在想什么？”
艾薇沉默了片刻，道：“在想过年。”
“过年？”
“嗯。”艾薇望着窗外的月亮，“华夏的春节，很热闹吧？”
芙雅想了想，道：“应该是。我查过资料，春节是华夏最重要的节日，家家户户团圆，吃年夜饭，放鞭炮，守岁。”
艾薇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芙雅。”
“在。”
“你说，我们能留下来过年吗？”
芙雅看着她，轻声道：“殿下，您想留下来？”
艾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芙雅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喝茶。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一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