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夜话·女神心事
女生宿舍二零一室，灯还亮着。
艾薇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衣，金色的长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一屁股坐到床边，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烦躁。
芙雅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她。
“殿下，怎么了？”
“烦死了。”艾薇把毛巾往旁边一扔，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烦死那个孙达丽了。”
芙雅轻轻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艾薇翻了个身，侧躺着，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铺开了一片阳光。
“今天体育课，你看到了吗？她一直黏着刘一恸，左一句‘刘一恸同学’，右一句‘一起跑’，跟个跟屁虫似的。”
芙雅放下茶杯，轻声道：“殿下，您不也是吗？”
艾薇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我是先来的！她后来的！”艾薇理直气壮，“先来后到，懂不懂？”
芙雅忍不住笑了：“殿下，这不是排队买灵米糕。感情的事，哪有先来后到。”
艾薇坐起来，抱着枕头，下巴搁在枕头上，闷闷地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明明心里打着算盘，还装得跟个天真少女似的。什么‘十六岁少女’，活了多少万年了，装嫩。”
芙雅没有接话。
艾薇继续抱怨：“还有那个维夏，整天拿着一本破书，装得跟个世外高人似的。一句话不说，就用那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看人。烦死了。”
“殿下，您今天不也说了她吗？”芙雅提醒道。
“我说她什么了？”
“您说‘苏同学倒是积极’。”
艾薇想了想，哼了一声：“那是事实。”
芙雅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殿下。”芙雅忽然开口。
“嗯？”
“您是真的喜欢那个少年，还是……只是为了任务？”
艾薇愣了一下，看着芙雅。
芙雅的目光平静而认真，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艾薇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一开始，确实是为了任务。那位大人让我们来，我们就来。接近他，观察他，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
她顿了顿，抱着枕头的手微微收紧。
“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
艾薇低下头，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后来，我发现他真的很傻。傻到带我们逛城，还提前做攻略；傻到看到我裙子被风吹起来，第一反应是脱外套给我披上；傻到被我们逗得脸通红，还说是‘热的’。”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殿下，您这是动心了。”
艾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道：“也许吧。可是有什么用呢？他眼里只有那个净怡。”
“您怎么知道？”
“今天体育课，他跑完三万米，第一件事不是跟我们说话，而是去找净怡要水。”艾薇的声音有些闷，“那围巾也是净怡织的，他每天都戴着。”
芙雅沉默了片刻，道：“殿下，您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别急。那个少年，心思单纯，不会想那么多。您对他好，他会记住的。”
艾薇看着她：“真的？”
芙雅点头：“真的。”
艾薇想了想，又躺回床上，抱着枕头，望着天花板。
“算了，不想了。反正来日方长。”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芙雅，晚安。”
“晚安，殿下。”
灯熄灭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艾薇的脸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女生宿舍二零三室，灯也亮着。
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
她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
“维夏，你说艾薇是不是很讨厌我？”苏妲丽忽然问。
维夏翻过一页书：“也许吧。”
“那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担心什么？”
苏妲丽放下梳子，叹了口气：“不是担心，就是觉得烦。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维夏沉默了片刻，道：“殿下，您要是觉得烦，就别往她跟前凑。”
“我没往她跟前凑！”苏妲丽辩解道，“是体育课她自己跑过来的！我跟刘一恸跑步，她非要插进来。”
维夏没有接话。
苏妲丽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你说，那个刘一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维夏想了想，道：“他可能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妲丽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他那种人，不会想那么多。”维夏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灵纹课、月底考核、还有那条围巾。”
“围巾？”
“嗯。”维夏点头，“苗净怡织的那条。他每天都戴着。”
苏妲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个净怡，倒是挺有意思的。”
维夏没有回答，继续看书。
苏妲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维夏，晚安。”
“晚安。”
灯熄灭了。
月光洒进来，照在维夏垂在腰际的深褐色长辫上，发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灯还亮着。
苗净怡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却没有看。
她在发呆，想着今天体育课的事。
术惑惑躺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懒洋洋地翻着。
“还在想今天的事？”术惑惑问。
苗净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术惑惑翻了一页书：“那傻小子最后不是来找你了吗？还想什么？”
苗净怡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艾薇和苏妲丽，她们都那么漂亮，那么厉害。我……”
术惑惑合上书，看着她：“你什么？你觉得自己不如她们？”
苗净怡没有说话。
术惑惑坐起来，难得认真地说：“净怡，你知道那傻小子为什么选你吗？”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是灵植培育系的，不是因为你会织围巾。”术惑惑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是苗净怡。是他来岱宗城第一天，就认识的苗净怡。是跟他一起闯秘境、一起吃饭、一起跑步的苗净怡。”
苗净怡怔怔地看着她。
“别想那么多。”术惑惑躺回床上，“那傻小子，心里有你。”
苗净怡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惑惑，谢谢你。”
“谢什么，睡了。”
术惑惑闭上眼睛。
苗净怡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扬。
她关掉灯，躺回床上。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女生宿舍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几个女娃娃都睡了。”
“嗯。”
“她们今天好像都挺不开心的。”
莫钱想了想，道：“也许吧。不过，她们会想通的。”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那几扇已经熄灯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几个小丫头，倒是都有心事。”
穷奇咧嘴一笑：“管她什么心事，敢乱来，一巴掌拍死。”
梼杌哼了一声：“别急。让她们多想想，想通了就好了。”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月色。
莫钱望着水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艾薇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衣，金色的长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一屁股坐到床边，拿起毛巾擦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烦躁。
芙雅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她。
“殿下，怎么了？”
“烦死了。”艾薇把毛巾往旁边一扔，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烦死那个孙达丽了。”
芙雅轻轻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艾薇翻了个身，侧躺着，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铺开了一片阳光。
“今天体育课，你看到了吗？她一直黏着刘一恸，左一句‘刘一恸同学’，右一句‘一起跑’，跟个跟屁虫似的。”
芙雅放下茶杯，轻声道：“殿下，您不也是吗？”
艾薇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我是先来的！她后来的！”艾薇理直气壮，“先来后到，懂不懂？”
芙雅忍不住笑了：“殿下，这不是排队买灵米糕。感情的事，哪有先来后到。”
艾薇坐起来，抱着枕头，下巴搁在枕头上，闷闷地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明明心里打着算盘，还装得跟个天真少女似的。什么‘十六岁少女’，活了多少万年了，装嫩。”
芙雅没有接话。
艾薇继续抱怨：“还有那个维夏，整天拿着一本破书，装得跟个世外高人似的。一句话不说，就用那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看人。烦死了。”
“殿下，您今天不也说了她吗？”芙雅提醒道。
“我说她什么了？”
“您说‘苏同学倒是积极’。”
艾薇想了想，哼了一声：“那是事实。”
芙雅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
“殿下。”芙雅忽然开口。
“嗯？”
“您是真的喜欢那个少年，还是……只是为了任务？”
艾薇愣了一下，看着芙雅。
芙雅的目光平静而认真，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艾薇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一开始，确实是为了任务。那位大人让我们来，我们就来。接近他，观察他，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
她顿了顿，抱着枕头的手微微收紧。
“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
艾薇低下头，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后来，我发现他真的很傻。傻到带我们逛城，还提前做攻略；傻到看到我裙子被风吹起来，第一反应是脱外套给我披上；傻到被我们逗得脸通红，还说是‘热的’。”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芙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殿下，您这是动心了。”
艾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道：“也许吧。可是有什么用呢？他眼里只有那个净怡。”
“您怎么知道？”
“今天体育课，他跑完三万米，第一件事不是跟我们说话，而是去找净怡要水。”艾薇的声音有些闷，“那围巾也是净怡织的，他每天都戴着。”
芙雅沉默了片刻，道：“殿下，您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别急。那个少年，心思单纯，不会想那么多。您对他好，他会记住的。”
艾薇看着她：“真的？”
芙雅点头：“真的。”
艾薇想了想，又躺回床上，抱着枕头，望着天花板。
“算了，不想了。反正来日方长。”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芙雅，晚安。”
“晚安，殿下。”
灯熄灭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艾薇的脸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女生宿舍二零三室，灯也亮着。
苏妲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
她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维夏坐在书桌前，翻着那本古籍，头也不抬。
“维夏，你说艾薇是不是很讨厌我？”苏妲丽忽然问。
维夏翻过一页书：“也许吧。”
“那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维夏抬起头，看着她：“殿下，您担心什么？”
苏妲丽放下梳子，叹了口气：“不是担心，就是觉得烦。她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维夏沉默了片刻，道：“殿下，您要是觉得烦，就别往她跟前凑。”
“我没往她跟前凑！”苏妲丽辩解道，“是体育课她自己跑过来的！我跟刘一恸跑步，她非要插进来。”
维夏没有接话。
苏妲丽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你说，那个刘一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维夏想了想，道：“他可能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妲丽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他那种人，不会想那么多。”维夏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灵纹课、月底考核、还有那条围巾。”
“围巾？”
“嗯。”维夏点头，“苗净怡织的那条。他每天都戴着。”
苏妲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个净怡，倒是挺有意思的。”
维夏没有回答，继续看书。
苏妲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维夏，晚安。”
“晚安。”
灯熄灭了。
月光洒进来，照在维夏垂在腰际的深褐色长辫上，发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女生宿舍二零二室，灯还亮着。
苗净怡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却没有看。
她在发呆，想着今天体育课的事。
术惑惑躺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华夏地理志》，懒洋洋地翻着。
“还在想今天的事？”术惑惑问。
苗净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术惑惑翻了一页书：“那傻小子最后不是来找你了吗？还想什么？”
苗净怡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艾薇和苏妲丽，她们都那么漂亮，那么厉害。我……”
术惑惑合上书，看着她：“你什么？你觉得自己不如她们？”
苗净怡没有说话。
术惑惑坐起来，难得认真地说：“净怡，你知道那傻小子为什么选你吗？”
苗净怡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是灵植培育系的，不是因为你会织围巾。”术惑惑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是苗净怡。是他来岱宗城第一天，就认识的苗净怡。是跟他一起闯秘境、一起吃饭、一起跑步的苗净怡。”
苗净怡怔怔地看着她。
“别想那么多。”术惑惑躺回床上，“那傻小子，心里有你。”
苗净怡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惑惑，谢谢你。”
“谢什么，睡了。”
术惑惑闭上眼睛。
苗净怡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上扬。
她关掉灯，躺回床上。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天下城深处，水镜映照着女生宿舍楼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莫钱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古州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水镜：“钱儿，那几个女娃娃都睡了。”
“嗯。”
“她们今天好像都挺不开心的。”
莫钱想了想，道：“也许吧。不过，她们会想通的。”
古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水镜。
饕餮女帝斜倚在虚空中，看着那几扇已经熄灯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几个小丫头，倒是都有心事。”
穷奇咧嘴一笑：“管她什么心事，敢乱来，一巴掌拍死。”
梼杌哼了一声：“别急。让她们多想想，想通了就好了。”
混沌仙子依旧沉默，但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月色。
莫钱望着水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