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少女养成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漏着光，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苏幼微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小手紧紧攥着秸炎的衣角，眼中满是忐忑。
“爷爷，我回来了……”
草席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静静躺着，面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他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干了生命力的干尸。
秸炎将玄黄炎汇聚到眼睛，从他的视角看，老人胸口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白纹路——阴阳二气侵蚀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心脉边缘。
“爷爷！”
苏幼微扑到床边，小手颤抖着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掌，眼泪夺眶而出。
“我带了一位先生回来……先生说能救你……”
秸炎走进屋内，眉头微皱。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比想象中更重，那是生命力流逝到一定程度的味道。老人的状况，比他推断的还要严重。
“先松开。”
他蹲下身，三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一缕裹挟微量玄黄炎的源气悄然渡入。
源气入体，如同一道温热的细流，在老人干涸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秸炎“看”到了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经脉如同龟裂的河床，处处淤塞；气血如同即将枯竭的溪流，奄奄一息；而在心脉附近，黑白交织的阴阳二气如同附骨之疽，正一点点蚕食着生机。
“气血亏损九成，经脉淤塞七成，阴阳二气侵蚀心脉……”
秸炎收回手，面色凝重。
“再拖个几日，就有点难救了。”
苏幼微小脸煞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先生……求您……”
“别哭，说帮你救爷爷就会帮你。”秸炎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
秸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株源材——火灵草、紫石花、百年灵芝、凝血藤。这些都是他在黑岩城时收集的，原本打算用来炼制引气丹，但如今救人要紧。
“我现在炼制一枚「气血丹」，暂时补足亏空的气血。”
“在这里？这里没有丹炉啊……”
苏幼微瞪大眼睛。
“丹炉是外物，真正的炼丹师，以火为炉，以气为鼎。”
秸炎淡淡道，掌心玄黄炎升腾而起。
土黄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屋内跳动，将他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他先将百年灵芝投入火焰，提纯出最精华的药液；再加入火灵草，以火属性激发灵芝的生机；最后以紫石花调和，凝血藤固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次。
苏幼微瞪大眼睛，看着那团火焰中逐渐成型的丹药，小脸上满是震撼。
她是第一次见人炼丹，在她的意识里，炼丹都是坐在丹炉前面煽风点火的——没有丹炉，没有器具，仅凭一双手，一团火，就能让几株普通的草药化作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
半个时辰后。
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在火焰中缓缓旋转，通体赤红，表面有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血管，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气血丹，成。”
秸炎捏碎三分之一，用温水化开，扶起老人的头，缓缓喂入。
丹药入腹，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苏幼微紧张地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片刻后，老人蜡黄的面色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润！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有力，胸口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爷爷……”
苏幼微喜极而泣，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只是暂时稳住。”
秸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气血丹补足了亏空的气血，但经脉的淤塞和阴阳二气的侵蚀还在。要根治，需要长期调养。”
“怎么调养？”
“源食。”
秸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我开的方子，以源材入膳，每日三餐，连续一个月。”
“浅露草炖鸡汤，补气血；欂栌花煮粥，固根基；阴阳草泡茶，调和阴阳二气……你也可以吃。”
苏幼微接过方子，看着上面那些她闻所未闻的源材名称，小脸上满是茫然。
“这些……很贵吧？”
“算挺贵的。”
秸炎坦然承认，“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普通食物已经无法满足需求。源食虽贵，却能从根本上调理你的体质，为将来觉醒阴阳源根打下基础。”
他看向苏幼微，目光深邃。
“而且，你爷爷需要这些。没有源食调养，气血丹的效果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后便会打回原形。”
苏幼微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攥着那张方子。
“先生……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
秸炎转身走向门口，青袍在晨风中轻摆。
“所以，你们跟我走。”
“啊？”
苏幼微一愣。
“就忘记了？之前说好的，你个小丫头想耍赖？”秸炎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我在城西租了间小院，足够住三个人。你爷爷需要静养，这地方不适合。”
“你照顾我起居，替我收集源材、辨认草药，作为交换。等你有能力偿还这份恩情时，我们再谈其他，还有问题吗？”
“幼微没忘……没有问题了……”
苏幼微捂着额头回答，她虽然年幼，但也明白，一个陌生青年邀请自己同住，意味着什么。
但看着爷爷逐渐平稳的呼吸，想起先生在她困难时的援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先生的。”
城西，青炎居。
这是秸炎用三枚「锻体丹」从一位老地主手中“换”来的僻静小院。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正房三间，偏房两间，还有一间独立的丹室。院内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婆娑，在夏日里投下一片清凉。
秸炎将苏幼微和她爷爷安顿在两间偏房，自己住在正房，丹室则作为修炼和炼丹之所。
“先生，我……我能做什么？”
苏幼微站在院中，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目光却不时飘向偏房——爷爷已经被安置在床上，盖着干净的被褥，呼吸平稳。
“先学认药。”
秸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药典，丢给她。
“这是《百草经》，记载了一千三百种常见源材的性状、功效、配伍禁忌。三天内，背熟前一百种。”
“三……三天？”
苏幼微瞪大眼睛。
“做不到？”
“做得到！”
苏幼微连忙抱紧药典，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一定做到！”
秸炎点点头，转身走进丹室。
“我去炼丹，不要打扰。灶房里有米面，你自己弄些吃的。爷爷的气血丹药效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明日我再炼制新的。”
丹室门关上，苏幼微站在院中，抱着那本厚重的药典，目光扫过这个陌生而整洁的小院。
干净的石板地面，修剪整齐的草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和贫民窟那间漏雨的土坯房，简直是两个世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典，又看向偏房的方向，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定的神色。
“先生救了我，救了爷爷……”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让他失望！”
苏幼微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小手紧紧攥着秸炎的衣角，眼中满是忐忑。
“爷爷，我回来了……”
草席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静静躺着，面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他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干了生命力的干尸。
秸炎将玄黄炎汇聚到眼睛，从他的视角看，老人胸口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白纹路——阴阳二气侵蚀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心脉边缘。
“爷爷！”
苏幼微扑到床边，小手颤抖着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掌，眼泪夺眶而出。
“我带了一位先生回来……先生说能救你……”
秸炎走进屋内，眉头微皱。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比想象中更重，那是生命力流逝到一定程度的味道。老人的状况，比他推断的还要严重。
“先松开。”
他蹲下身，三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一缕裹挟微量玄黄炎的源气悄然渡入。
源气入体，如同一道温热的细流，在老人干涸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秸炎“看”到了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经脉如同龟裂的河床，处处淤塞；气血如同即将枯竭的溪流，奄奄一息；而在心脉附近，黑白交织的阴阳二气如同附骨之疽，正一点点蚕食着生机。
“气血亏损九成，经脉淤塞七成，阴阳二气侵蚀心脉……”
秸炎收回手，面色凝重。
“再拖个几日，就有点难救了。”
苏幼微小脸煞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先生……求您……”
“别哭，说帮你救爷爷就会帮你。”秸炎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
秸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株源材——火灵草、紫石花、百年灵芝、凝血藤。这些都是他在黑岩城时收集的，原本打算用来炼制引气丹，但如今救人要紧。
“我现在炼制一枚「气血丹」，暂时补足亏空的气血。”
“在这里？这里没有丹炉啊……”
苏幼微瞪大眼睛。
“丹炉是外物，真正的炼丹师，以火为炉，以气为鼎。”
秸炎淡淡道，掌心玄黄炎升腾而起。
土黄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屋内跳动，将他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他先将百年灵芝投入火焰，提纯出最精华的药液；再加入火灵草，以火属性激发灵芝的生机；最后以紫石花调和，凝血藤固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次。
苏幼微瞪大眼睛，看着那团火焰中逐渐成型的丹药，小脸上满是震撼。
她是第一次见人炼丹，在她的意识里，炼丹都是坐在丹炉前面煽风点火的——没有丹炉，没有器具，仅凭一双手，一团火，就能让几株普通的草药化作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丹药。
半个时辰后。
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在火焰中缓缓旋转，通体赤红，表面有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血管，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气血丹，成。”
秸炎捏碎三分之一，用温水化开，扶起老人的头，缓缓喂入。
丹药入腹，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苏幼微紧张地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片刻后，老人蜡黄的面色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润！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有力，胸口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爷爷……”
苏幼微喜极而泣，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只是暂时稳住。”
秸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气血丹补足了亏空的气血，但经脉的淤塞和阴阳二气的侵蚀还在。要根治，需要长期调养。”
“怎么调养？”
“源食。”
秸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是我开的方子，以源材入膳，每日三餐，连续一个月。”
“浅露草炖鸡汤，补气血；欂栌花煮粥，固根基；阴阳草泡茶，调和阴阳二气……你也可以吃。”
苏幼微接过方子，看着上面那些她闻所未闻的源材名称，小脸上满是茫然。
“这些……很贵吧？”
“算挺贵的。”
秸炎坦然承认，“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普通食物已经无法满足需求。源食虽贵，却能从根本上调理你的体质，为将来觉醒阴阳源根打下基础。”
他看向苏幼微，目光深邃。
“而且，你爷爷需要这些。没有源食调养，气血丹的效果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后便会打回原形。”
苏幼微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攥着那张方子。
“先生……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
秸炎转身走向门口，青袍在晨风中轻摆。
“所以，你们跟我走。”
“啊？”
苏幼微一愣。
“就忘记了？之前说好的，你个小丫头想耍赖？”秸炎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我在城西租了间小院，足够住三个人。你爷爷需要静养，这地方不适合。”
“你照顾我起居，替我收集源材、辨认草药，作为交换。等你有能力偿还这份恩情时，我们再谈其他，还有问题吗？”
“幼微没忘……没有问题了……”
苏幼微捂着额头回答，她虽然年幼，但也明白，一个陌生青年邀请自己同住，意味着什么。
但看着爷爷逐渐平稳的呼吸，想起先生在她困难时的援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先生的。”
城西，青炎居。
这是秸炎用三枚「锻体丹」从一位老地主手中“换”来的僻静小院。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正房三间，偏房两间，还有一间独立的丹室。院内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婆娑，在夏日里投下一片清凉。
秸炎将苏幼微和她爷爷安顿在两间偏房，自己住在正房，丹室则作为修炼和炼丹之所。
“先生，我……我能做什么？”
苏幼微站在院中，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目光却不时飘向偏房——爷爷已经被安置在床上，盖着干净的被褥，呼吸平稳。
“先学认药。”
秸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药典，丢给她。
“这是《百草经》，记载了一千三百种常见源材的性状、功效、配伍禁忌。三天内，背熟前一百种。”
“三……三天？”
苏幼微瞪大眼睛。
“做不到？”
“做得到！”
苏幼微连忙抱紧药典，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一定做到！”
秸炎点点头，转身走进丹室。
“我去炼丹，不要打扰。灶房里有米面，你自己弄些吃的。爷爷的气血丹药效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明日我再炼制新的。”
丹室门关上，苏幼微站在院中，抱着那本厚重的药典，目光扫过这个陌生而整洁的小院。
干净的石板地面，修剪整齐的草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和贫民窟那间漏雨的土坯房，简直是两个世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典，又看向偏房的方向，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定的神色。
“先生救了我，救了爷爷……”
“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