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请圣子出山救世
苏小懒今年十六岁，入宗三年，是青云宗年纪最小的弟子，师父林清玄教她的第一条宗规，
就是“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能不动就绝不瞎折腾”。
苏小懒一直以为这是师父在开玩笑。
现在她发现，师父是认真的。
“可、可是……”苏小懒急了，“天道的旨意不能违抗啊！违抗的人会遭天谴的！”
林清玄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清玄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寝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棵被风吹歪了的竹子。
他看着苏小懒，问了一个问题。
“天谴是什么？”
“就是……就是被雷劈啊！”
“被雷劈会死吗？”
“会……会吧？”
“那正好。”林清玄又躺了回去，“死了就不用救世了。”
“？？？”
苏小懒彻底傻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师父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准备睡回笼觉，再看看被撕成两半的圣旨，
感觉自己这十六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了。
不是传说中会与天道圣旨一起降临的天道使者。
因为先是从外面传来一股香味。
一种混合了蜂蜜、灵果、奶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但闻了就让人想躺平的奇妙香味，
从门外飘了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寝宫。
林清玄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是两只都睁开了。
“师父来了。”林清玄说。
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青云宗掌门，李不争。
说是掌门，其实看起来更像一个厨子。
李不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灵果汁液的痕迹。
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点心。
“清玄啊——”
掌门笑呵呵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瓦片和两半的圣旨，
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苏小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圣旨，你撕了？”
“嗯。”
“撕得好。”
掌门蹲下来，把地上的一半圣旨捡起来，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瓦灰，叠了两下，塞进袖子里。
“刚好，厨房的蒸笼缺个垫的，这个大小正合适。”
苏小懒：“…………”
她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超出了她这个年纪能承受的范围。
掌门把一半圣旨收好，然后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林清玄床头。
“尝尝，新出炉的。”掌门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清玄，
“‘佛系宝’2.0版本，上一代吃了只是想睡觉，这一代我改良了配方，
吃完之后不仅想睡觉，还觉得修炼没意义、打斗太麻烦、争强好胜是病——总之就是啥都不想干。”
林清玄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酥皮入口即化，内馅绵软香甜，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最妙的是，吃完之后，脑子里那些“要不要起来做点事”的念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发自灵魂的感悟——
躺着真好。
“师父，”林清玄竖起大拇指，“你这个能救世。”
“是吧？”掌门得意地摸了摸胡子，“我早说了，丹药救不了修仙界，但美食可以。”
“对对对，像这佛系点心。”
“那些天天炼丹的老顽固根本不懂，丹药是给病人吃的，点心是给所有人吃的。
病人的市场才多大？所有人的市场多大？这就是降维打击。”
掌门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吃完后很自然地往林清玄床尾一躺。
“师父，那是我的床。”
“我知道，躺一下怎么了，你的床不就是我的床？”
“……”
林清玄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于是也没赶人。
师徒俩就这么并排躺着，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中间隔着一盘点心，谁也不想动。
“掌、掌门，”苏小懒弱弱地开口，“天道的圣旨……”
“哦对，”掌门想起来了，从袖子里掏出那一半圣旨，“这个我拿走了啊，刚好厨房还缺个蒸笼垫。”
“不是……天道说三个月内要出山救世……”
“他说他的，我们过我们的。”掌门摆摆手，“小苏啊，你要学会一件事：别人急，你不能跟着急。你一急，你就输了。”
苏小懒：“……这不是应该急的事吗？”
“世界毁灭，你急有用吗？”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掌门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用的急，叫焦虑。有用的事才叫着急。分清这两样，你这辈子能少走一半弯路。”
苏小懒觉得掌门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轰鸣。
不是天雷。
是有人在叫山门。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青云宗圣子林清玄何在？本座奉天道之命，请圣子出山救世！”
声音里带着灵力，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抖。
苏小懒脸色一白：“来了来了来了！天道使者来了！”
掌门一动不动。
林清玄也一动不动。
过了三秒，林清玄开口了。
“小懒。”
“弟子在！”
“去跟他说，圣子不在。”
“可是……你就在这儿啊……”
“我不在。”
“……”
苏小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师父和掌门，深吸一口气，转身跑了出去。
寝宫里安静下来。
林清玄和掌门继续躺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小懒又跑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白。
“师父！他不走！他说他知道你在！他说你要是不出来，他就一直站在山门口，站到你出来为止！”
就是“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能不动就绝不瞎折腾”。
苏小懒一直以为这是师父在开玩笑。
现在她发现，师父是认真的。
“可、可是……”苏小懒急了，“天道的旨意不能违抗啊！违抗的人会遭天谴的！”
林清玄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清玄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寝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棵被风吹歪了的竹子。
他看着苏小懒，问了一个问题。
“天谴是什么？”
“就是……就是被雷劈啊！”
“被雷劈会死吗？”
“会……会吧？”
“那正好。”林清玄又躺了回去，“死了就不用救世了。”
“？？？”
苏小懒彻底傻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师父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准备睡回笼觉，再看看被撕成两半的圣旨，
感觉自己这十六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了。
不是传说中会与天道圣旨一起降临的天道使者。
因为先是从外面传来一股香味。
一种混合了蜂蜜、灵果、奶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但闻了就让人想躺平的奇妙香味，
从门外飘了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寝宫。
林清玄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是两只都睁开了。
“师父来了。”林清玄说。
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青云宗掌门，李不争。
说是掌门，其实看起来更像一个厨子。
李不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灵果汁液的痕迹。
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点心。
“清玄啊——”
掌门笑呵呵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瓦片和两半的圣旨，
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苏小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圣旨，你撕了？”
“嗯。”
“撕得好。”
掌门蹲下来，把地上的一半圣旨捡起来，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瓦灰，叠了两下，塞进袖子里。
“刚好，厨房的蒸笼缺个垫的，这个大小正合适。”
苏小懒：“…………”
她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超出了她这个年纪能承受的范围。
掌门把一半圣旨收好，然后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林清玄床头。
“尝尝，新出炉的。”掌门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清玄，
“‘佛系宝’2.0版本，上一代吃了只是想睡觉，这一代我改良了配方，
吃完之后不仅想睡觉，还觉得修炼没意义、打斗太麻烦、争强好胜是病——总之就是啥都不想干。”
林清玄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酥皮入口即化，内馅绵软香甜，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最妙的是，吃完之后，脑子里那些“要不要起来做点事”的念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发自灵魂的感悟——
躺着真好。
“师父，”林清玄竖起大拇指，“你这个能救世。”
“是吧？”掌门得意地摸了摸胡子，“我早说了，丹药救不了修仙界，但美食可以。”
“对对对，像这佛系点心。”
“那些天天炼丹的老顽固根本不懂，丹药是给病人吃的，点心是给所有人吃的。
病人的市场才多大？所有人的市场多大？这就是降维打击。”
掌门说着，自己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吃完后很自然地往林清玄床尾一躺。
“师父，那是我的床。”
“我知道，躺一下怎么了，你的床不就是我的床？”
“……”
林清玄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于是也没赶人。
师徒俩就这么并排躺着，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中间隔着一盘点心，谁也不想动。
“掌、掌门，”苏小懒弱弱地开口，“天道的圣旨……”
“哦对，”掌门想起来了，从袖子里掏出那一半圣旨，“这个我拿走了啊，刚好厨房还缺个蒸笼垫。”
“不是……天道说三个月内要出山救世……”
“他说他的，我们过我们的。”掌门摆摆手，“小苏啊，你要学会一件事：别人急，你不能跟着急。你一急，你就输了。”
苏小懒：“……这不是应该急的事吗？”
“世界毁灭，你急有用吗？”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掌门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用的急，叫焦虑。有用的事才叫着急。分清这两样，你这辈子能少走一半弯路。”
苏小懒觉得掌门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轰鸣。
不是天雷。
是有人在叫山门。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青云宗圣子林清玄何在？本座奉天道之命，请圣子出山救世！”
声音里带着灵力，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抖。
苏小懒脸色一白：“来了来了来了！天道使者来了！”
掌门一动不动。
林清玄也一动不动。
过了三秒，林清玄开口了。
“小懒。”
“弟子在！”
“去跟他说，圣子不在。”
“可是……你就在这儿啊……”
“我不在。”
“……”
苏小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师父和掌门，深吸一口气，转身跑了出去。
寝宫里安静下来。
林清玄和掌门继续躺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小懒又跑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白。
“师父！他不走！他说他知道你在！他说你要是不出来，他就一直站在山门口，站到你出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