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黑的发现
密闭的舱室内，故障的座舱抖动不停，墙角昏暗的应急灯隐约闪烁，朦胧的警报音由远及近，慢慢变得尖锐刺耳……
“程淼，程淼，醒醒，快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昏睡的程淼突然剧烈抽搐，仿佛在回应那声声空洞的呢喃。
抽搐平息后，轻喃也戛然而止。
程淼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灰白的视线逐渐清晰。意识慢慢回笼，察觉自己正平躺在地上，缓缓伸出沉重如灌铅的右手，想抓住手边的座舱支撑起身。
然而，目光触及右手的瞬间，他如遭电击，猛地睁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搭在座舱上的手。
手指与手掌只剩枯槁细长的骨节，像医学院的骨骼标本般，没有一丝血肉。
程淼收回右手，呼吸因紧张与恐惧逐渐粗重。他慌乱地拢开衣袖，目光从小臂延伸至整个手臂——都如陈年棺材里的枯尸，血肉尽失，只剩皑皑白骨。
他正打算掀起衬衣检查身体状况时，紧闭的舱门发出开启时沉重且带着蒸汽机闷响的声音。
程淼转过头，怔怔望向声音来源处。那一刻，原本粗重的呼吸因惊诧骤然止住。
他忘了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也忘了身上的诡异变化。
他盯着舱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倏地，一道白光如泄闸的洪水奔涌而出，直冲程淼面门。他还来不及抬手掩住双眼，紧随白光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尖啸，瞬间充斥整个耳腔……
————————
“三水哥，三水哥，醒醒……”
一阵急切的呼喊和摇晃，将躺在草地上的少年胡三水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睁开双眼的三水怔怔地盯着天空，一言不发，也没有回应近旁一直在尝试沟通的伙伴，似是还沉浸在刚刚那无比真实而诡异的梦中。
几秒钟后，胡三水缓缓从草地上坐起身，豆大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同时长长呼出了那口从梦中憋到现实的浊气，因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在一呼一吸间逐渐舒缓。
“又是这个梦，这是第三次了吧。”他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怔怔地望着天空，轻声呢喃道：“已经不是原来那片天了……”
“什么第三次？三水哥，你没事儿吧？”少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愣气，他蹲在三水身边，挠着后脑勺，“我刚才在坡上看你浑身绷着，脑袋左右直晃，还以为你打摆子了呢！你看，我还给你带了点羊尿，差点就喂你嘴里了。”
“羊尿！”
思绪被猛地打断，胡三水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说话呆里呆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少年。
少年大椿正傻笑着，左手端着一块破瓦片，里面盛着半浑浊的不明液体：“嘿嘿，我爹说这玩意儿骚味儿重，能醒神咧！”
三水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没事，大椿，我就是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梦。”
他瞥了一眼那瓦片，一股骚味直钻鼻腔，胃里顿时一阵翻涌，“赶紧扔了！幸好你没往我嘴里灌，不然我这几天怕是都别想好好吃饭了。”
“嘿嘿，这不把你摇醒了嘛，我就没来得及灌……”
大椿挠着头，笑得更憨了。
胡三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宽慰着因自己的梦而被惊扰的大椿：“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你去把羊拢一拢，咱们村口见。”
“哦，好嘞，三水哥，那我走了。”
大椿应了一声，站起身，迈着略显笨拙的步子，慢悠悠地朝山坡上羊群的位置走去。
目送着大椿的背影渐渐远去，胡三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脚下那片幽暗的影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小黑，有人靠近，你为什么不提前叫醒我？”
脚下的影子无声地泛起一阵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紧接着，一个黑雾袅绕的漆黑小脑袋从阴影中探了出来，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胡三水眉头微蹙，“算了，问你也等于白问。”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才……没说梦话吧？木椿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吧？”
小黑依旧只是晃了晃那颗黑漆漆的小脑袋，一副无辜的模样。
“……”胡三水顿时有些语塞，暗自叹了口气，“……算了，就算说了，估计他也听不懂。”
秋天带着几分萧瑟的落日余晖，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身上的麻布素衣或许有些宽大不合身，撑不起他消瘦的身形，衣袍正随着风轻轻鼓动着。
但胡三水没有急着下山去赶羊，而是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一片黑暗。在虚无之中，隐约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身旁。三水意念微动，心神平静专注，灵气在他的牵引下，温顺地涌入体内，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流转。
一圈，两圈……
随着灵气的循环冲刷，他感到原本沉重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浑浊的意识变得通透，就连耳边的风声、稍远处的虫鸣也异常清晰。
片刻后，三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疲惫也随之一扫而空。然而，当他停止内视与引导，那股在体内流转的灵气也瞬间消散了。
“已经半个月了吗？还是没法够到御灵的门槛，始终差那么一线。”胡三水站起身，不禁感慨道，“不过，没想到后山的灵气比其他地方充沛这么多，以后要常来。”
“走吧，该回家了。”
胡三水说着，朝山下羊群的方向走去，而那藏在影子里涌动的黑雾，也悄然跟随着他的脚步而去。
来到山下，胡三水拿出符盘，轻轻拨弄引铃。清脆的铃声荡开，原本散落在山坡各处低头啃食鲜草的兽羊们齐齐抬起头，循声聚拢过来。
待羊群聚拢，三水正准备领着它们往村子走，胸口的金属圆球突然震颤，发出了示警信号。
紧接着，一团黑雾从圆球中飘飞而出，融入地面的阴影里。小黑用黑雾幻化出的手指，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有东西？你先去看看。”三水眼神一凛，说道。
脚下黑影就如同水中黑鱼般，快速地贴着地面飘进了树林之中。三水则是朝四周快速打量了一番，发现山坡上的大椿已经离去，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影后，才猫着腰快步朝小树林靠了过去。
不过片刻，出去探查的小黑便悄然浮现在他脚下。还不等三水发问，黑影便摇了摇头。
“没有其他人？”
小黑点头。
“你没有贸然接触吧？”
小黑再次摇头，随后手指再次指向了林中更深处。
“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小黑重重地点头。
三水皱眉凝望着前方幽暗的树林，短暂思索几秒后，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尽管可能存在风险，但这半个月来，小黑极少对事物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求。或许，这也是他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契机。
跟着小黑的指引，他在林中小心翼翼地快步穿行。令三水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短短一分钟内，他竟已跑出数里之地，且丝毫不见喘息。
两分钟后，他在小黑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棵枯树旁。
三水望着眼前这棵巨树，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枯而不腐。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它的年轮，便在小黑的指引下快步绕到了树后。
在树干与地面的接壤处，一堆枯草掩藏着什么东西，若不是小黑的指引，还真发现不了被遮盖的地面下暗藏着玄机。
三水找了根长树枝，先是捅了捅，发觉里面空间很大。于是，进一步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洞口上面的枯草。
一个不大的、黑漆漆的洞口，便出现在了他面前，隔着洞口半米远的距离，俯身贴地往里瞧，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小黑先一步贴地飘进了树洞。几秒钟后，小黑没有发出任何危险的信号。
三水这才矮着身子钻了进去。他贴着粗糙的树壁慢慢滑入，弓着腰，双腿紧绷，肌肉蓄力，做好了只要一有变故，便随时发力跃出洞口的准备。
进入树洞后，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让双眼慢慢适应洞里的漆黑。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丝丝光亮，他这才看清了洞中的全貌。
树洞内的空间不大，刚好够容纳六七个成年人。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枯叶。他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着飘在空中、正指着地面枯叶的小黑，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在这下面吗？”
小黑点了点头。
三水从裤腰带上抽出一根二尺长、平时用来赶羊的粗木棍，屏住呼吸，用棍尖轻轻拨开了堆积在角落的松散枯叶。
“走！”
下一秒，三水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低喝一声提醒小黑，同时迅速退到洞口，本能地想要转身逃出树洞——因为枯叶之下，赫然露出一张死人脸！
那张脸毫无血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圆睁突出，瞳孔已然完全涣散，耷拉着的脑袋正死死盯着他。
“程淼，程淼，醒醒，快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昏睡的程淼突然剧烈抽搐，仿佛在回应那声声空洞的呢喃。
抽搐平息后，轻喃也戛然而止。
程淼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灰白的视线逐渐清晰。意识慢慢回笼，察觉自己正平躺在地上，缓缓伸出沉重如灌铅的右手，想抓住手边的座舱支撑起身。
然而，目光触及右手的瞬间，他如遭电击，猛地睁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搭在座舱上的手。
手指与手掌只剩枯槁细长的骨节，像医学院的骨骼标本般，没有一丝血肉。
程淼收回右手，呼吸因紧张与恐惧逐渐粗重。他慌乱地拢开衣袖，目光从小臂延伸至整个手臂——都如陈年棺材里的枯尸，血肉尽失，只剩皑皑白骨。
他正打算掀起衬衣检查身体状况时，紧闭的舱门发出开启时沉重且带着蒸汽机闷响的声音。
程淼转过头，怔怔望向声音来源处。那一刻，原本粗重的呼吸因惊诧骤然止住。
他忘了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面，也忘了身上的诡异变化。
他盯着舱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倏地，一道白光如泄闸的洪水奔涌而出，直冲程淼面门。他还来不及抬手掩住双眼，紧随白光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尖啸，瞬间充斥整个耳腔……
————————
“三水哥，三水哥，醒醒……”
一阵急切的呼喊和摇晃，将躺在草地上的少年胡三水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睁开双眼的三水怔怔地盯着天空，一言不发，也没有回应近旁一直在尝试沟通的伙伴，似是还沉浸在刚刚那无比真实而诡异的梦中。
几秒钟后，胡三水缓缓从草地上坐起身，豆大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同时长长呼出了那口从梦中憋到现实的浊气，因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在一呼一吸间逐渐舒缓。
“又是这个梦，这是第三次了吧。”他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怔怔地望着天空，轻声呢喃道：“已经不是原来那片天了……”
“什么第三次？三水哥，你没事儿吧？”少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愣气，他蹲在三水身边，挠着后脑勺，“我刚才在坡上看你浑身绷着，脑袋左右直晃，还以为你打摆子了呢！你看，我还给你带了点羊尿，差点就喂你嘴里了。”
“羊尿！”
思绪被猛地打断，胡三水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个说话呆里呆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少年。
少年大椿正傻笑着，左手端着一块破瓦片，里面盛着半浑浊的不明液体：“嘿嘿，我爹说这玩意儿骚味儿重，能醒神咧！”
三水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没事，大椿，我就是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梦。”
他瞥了一眼那瓦片，一股骚味直钻鼻腔，胃里顿时一阵翻涌，“赶紧扔了！幸好你没往我嘴里灌，不然我这几天怕是都别想好好吃饭了。”
“嘿嘿，这不把你摇醒了嘛，我就没来得及灌……”
大椿挠着头，笑得更憨了。
胡三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宽慰着因自己的梦而被惊扰的大椿：“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你去把羊拢一拢，咱们村口见。”
“哦，好嘞，三水哥，那我走了。”
大椿应了一声，站起身，迈着略显笨拙的步子，慢悠悠地朝山坡上羊群的位置走去。
目送着大椿的背影渐渐远去，胡三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脚下那片幽暗的影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小黑，有人靠近，你为什么不提前叫醒我？”
脚下的影子无声地泛起一阵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紧接着，一个黑雾袅绕的漆黑小脑袋从阴影中探了出来，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胡三水眉头微蹙，“算了，问你也等于白问。”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才……没说梦话吧？木椿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吧？”
小黑依旧只是晃了晃那颗黑漆漆的小脑袋，一副无辜的模样。
“……”胡三水顿时有些语塞，暗自叹了口气，“……算了，就算说了，估计他也听不懂。”
秋天带着几分萧瑟的落日余晖，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身上的麻布素衣或许有些宽大不合身，撑不起他消瘦的身形，衣袍正随着风轻轻鼓动着。
但胡三水没有急着下山去赶羊，而是就地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一片黑暗。在虚无之中，隐约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身旁。三水意念微动，心神平静专注，灵气在他的牵引下，温顺地涌入体内，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流转。
一圈，两圈……
随着灵气的循环冲刷，他感到原本沉重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浑浊的意识变得通透，就连耳边的风声、稍远处的虫鸣也异常清晰。
片刻后，三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疲惫也随之一扫而空。然而，当他停止内视与引导，那股在体内流转的灵气也瞬间消散了。
“已经半个月了吗？还是没法够到御灵的门槛，始终差那么一线。”胡三水站起身，不禁感慨道，“不过，没想到后山的灵气比其他地方充沛这么多，以后要常来。”
“走吧，该回家了。”
胡三水说着，朝山下羊群的方向走去，而那藏在影子里涌动的黑雾，也悄然跟随着他的脚步而去。
来到山下，胡三水拿出符盘，轻轻拨弄引铃。清脆的铃声荡开，原本散落在山坡各处低头啃食鲜草的兽羊们齐齐抬起头，循声聚拢过来。
待羊群聚拢，三水正准备领着它们往村子走，胸口的金属圆球突然震颤，发出了示警信号。
紧接着，一团黑雾从圆球中飘飞而出，融入地面的阴影里。小黑用黑雾幻化出的手指，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有东西？你先去看看。”三水眼神一凛，说道。
脚下黑影就如同水中黑鱼般，快速地贴着地面飘进了树林之中。三水则是朝四周快速打量了一番，发现山坡上的大椿已经离去，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影后，才猫着腰快步朝小树林靠了过去。
不过片刻，出去探查的小黑便悄然浮现在他脚下。还不等三水发问，黑影便摇了摇头。
“没有其他人？”
小黑点头。
“你没有贸然接触吧？”
小黑再次摇头，随后手指再次指向了林中更深处。
“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小黑重重地点头。
三水皱眉凝望着前方幽暗的树林，短暂思索几秒后，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尽管可能存在风险，但这半个月来，小黑极少对事物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求。或许，这也是他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契机。
跟着小黑的指引，他在林中小心翼翼地快步穿行。令三水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短短一分钟内，他竟已跑出数里之地，且丝毫不见喘息。
两分钟后，他在小黑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棵枯树旁。
三水望着眼前这棵巨树，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枯而不腐。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它的年轮，便在小黑的指引下快步绕到了树后。
在树干与地面的接壤处，一堆枯草掩藏着什么东西，若不是小黑的指引，还真发现不了被遮盖的地面下暗藏着玄机。
三水找了根长树枝，先是捅了捅，发觉里面空间很大。于是，进一步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洞口上面的枯草。
一个不大的、黑漆漆的洞口，便出现在了他面前，隔着洞口半米远的距离，俯身贴地往里瞧，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小黑先一步贴地飘进了树洞。几秒钟后，小黑没有发出任何危险的信号。
三水这才矮着身子钻了进去。他贴着粗糙的树壁慢慢滑入，弓着腰，双腿紧绷，肌肉蓄力，做好了只要一有变故，便随时发力跃出洞口的准备。
进入树洞后，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让双眼慢慢适应洞里的漆黑。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丝丝光亮，他这才看清了洞中的全貌。
树洞内的空间不大，刚好够容纳六七个成年人。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枯叶。他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着飘在空中、正指着地面枯叶的小黑，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在这下面吗？”
小黑点了点头。
三水从裤腰带上抽出一根二尺长、平时用来赶羊的粗木棍，屏住呼吸，用棍尖轻轻拨开了堆积在角落的松散枯叶。
“走！”
下一秒，三水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低喝一声提醒小黑，同时迅速退到洞口，本能地想要转身逃出树洞——因为枯叶之下，赫然露出一张死人脸！
那张脸毫无血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圆睁突出，瞳孔已然完全涣散，耷拉着的脑袋正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