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新星
“爸，你怎么来了？”程淼用手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程定本想轻声唤醒儿子，没承想推门的动静反倒先惊醒了他。
“你妈呢？没在家吗？”
程定来到床边，语气有些迟疑。眼神飘忽间扫过床头柜上那张程淼身着军装的毕业单人照，眼底不觉又多了几分愧疚。
“妈出去买东西了。”
程淼撑着双手，吃力地挪动着瘫痪的下肢从床上坐起来，“今天不是休息日吧？你怎么回来了？”
程定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程淼摆手挡开。
“我们说好的，这些简单的事，让我自己来。”坐稳后，程淼坦然地笑了笑。抬眼望向父亲，发现父亲头上又添了些许灰白，比记忆中又苍老了许多。父亲眼眸中溢散出的慈爱，让他既安心又自责。
程淼看出父亲的眼神中，疲惫里裹着几分犹豫，于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叫……”
程淼话还没讲完，就被开门声打断。父子俩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程，没时间了！”人还没进屋，一道奇怪又呆板的机械合成声音就先从屋外传了进来。
一个身形宽大、身高超过两米的全黑金属机器人弯着腰，从门框里硬挤了进来。
没错，那真就是一个机器人。程淼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反复确认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个机器人。而且这还是个能从机械面部看出情绪的机器人，因为此刻它正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
程淼瞳孔一凝，下意识抓向床边的水果刀。
“二十一号？你怎么来了？”
程定看到眼前的情形，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他抬手示意程淼不必担心，接着开口道：“我们不是说好明天再进行吗？”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发现了。今天必须完成缔结，送走他！”机器人显得很焦躁，“只能提前行动，或许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父亲沉默了一瞬，回头看向程淼，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忧郁，随即快速沉了下去，最终化作了满目的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你放心，程，那边有我们的人。”机器人快步走到床边，边走边继续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程定没有接话。
“爸，发生什么事了？他是……”
程淼刚想追问眼前这具机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程定开口打断：“小淼，爸爸本想今天告诉你一切，但现在没时间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
程淼看着父亲脸上的急迫，心绪渐渐平复。他清楚，父亲极少在家中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要去的地方很远，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们把那里叫做‘新星’。而且或许……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程定语速飞快，可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那个世界和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一瞬，目光紧紧锁住程淼的眼睛。
“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诡异的事，都要沉住气。那个世界很大，很复杂，也很古老。那里有超出常理的神秘力量……”
程淼震惊得说不出话，沉默地消化着父亲吐出的每一个字。他不敢开口提问，生怕打断了父亲。
就在父子二人对话的同时，机器人抬手探入自己的金属胸腔，从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金属圆球——圆球四周缭绕着黑色雾气，如有生命般缓缓浮动。
忽然间，那团翻涌缭绕的黑雾仿佛接到了指令一般，突然朝着程淼的面门急速飘来。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程定，说话的声音骤然加快：“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还有，记住——你的灵，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明白吗！”
专注听着父亲讲述的程淼根本没注意到飘近的黑雾。
黑雾触碰到额头的刹那，程淼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水面传来。最后，他只依稀捕捉到父亲忽远忽近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不要相信任何人……”
随即，程淼的意识便沉入了一片虚无，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沉沉浮浮之间，他忘掉了自己，也忘掉了整个世界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片一直漂浮着的意识渐渐沉落海底，周遭的一切如同大梦初醒般慢慢变得真切，程淼也一点点记起了自己瘫痪前后经历过的那些快乐与痛苦的往事，记起了父亲临行前说过的每一句话，终于也记起了那句他想说却没来得及和父亲说出口的道别……
——————————————————
与此同时，新星之上，随着程淼的到来，几道目光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样，齐齐望向遥远灰蒙的天幕。
“呵，这次来的人，会是哪一边的？”
阁楼屋顶上，一名精壮虬髯大汉裹着一袭黑衣，腰间悬着一把无鞘黑刀，盯着天空低声喃喃。
“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被选中了？”
山顶枯树林中，原本正在打坐的白净书生缓缓站起身，拍去青袍上沾着的落叶，指间夹着一片枯叶缓缓碾碎，抬头望向天空，开口吩咐道：“朵，你去确认一下。顺便再看看那两个老东西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是。”
书生身后传来一声空灵清冷的回应，黑暗中，一道淡影随即随风消弭不见。
————————————————————
程淼是被一阵对话唤醒的，朦朦胧胧中，他听见有人说话。
“你不该回来。”
一个老者的声音温和低沉，让人莫名觉得踏实。
“我必须回来！”另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凌厉尖肃，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程淼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眼皮重得怎么也睁不开。
“你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老者说，“不过是徒增杀戮罢了。”
“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年轻人语气强硬，“但我需要你帮我。”
“你走吧。”老者叹息一声，“我帮不了你。”
对话戛然而止，周遭的世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程定本想轻声唤醒儿子，没承想推门的动静反倒先惊醒了他。
“你妈呢？没在家吗？”
程定来到床边，语气有些迟疑。眼神飘忽间扫过床头柜上那张程淼身着军装的毕业单人照，眼底不觉又多了几分愧疚。
“妈出去买东西了。”
程淼撑着双手，吃力地挪动着瘫痪的下肢从床上坐起来，“今天不是休息日吧？你怎么回来了？”
程定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程淼摆手挡开。
“我们说好的，这些简单的事，让我自己来。”坐稳后，程淼坦然地笑了笑。抬眼望向父亲，发现父亲头上又添了些许灰白，比记忆中又苍老了许多。父亲眼眸中溢散出的慈爱，让他既安心又自责。
程淼看出父亲的眼神中，疲惫里裹着几分犹豫，于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叫……”
程淼话还没讲完，就被开门声打断。父子俩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程，没时间了！”人还没进屋，一道奇怪又呆板的机械合成声音就先从屋外传了进来。
一个身形宽大、身高超过两米的全黑金属机器人弯着腰，从门框里硬挤了进来。
没错，那真就是一个机器人。程淼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反复确认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那确实是一个机器人。而且这还是个能从机械面部看出情绪的机器人，因为此刻它正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
程淼瞳孔一凝，下意识抓向床边的水果刀。
“二十一号？你怎么来了？”
程定看到眼前的情形，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他抬手示意程淼不必担心，接着开口道：“我们不是说好明天再进行吗？”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发现了。今天必须完成缔结，送走他！”机器人显得很焦躁，“只能提前行动，或许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父亲沉默了一瞬，回头看向程淼，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忧郁，随即快速沉了下去，最终化作了满目的坚定：“好，我们现在就开始。”
“你放心，程，那边有我们的人。”机器人快步走到床边，边走边继续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程定没有接话。
“爸，发生什么事了？他是……”
程淼刚想追问眼前这具机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程定开口打断：“小淼，爸爸本想今天告诉你一切，但现在没时间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
程淼看着父亲脸上的急迫，心绪渐渐平复。他清楚，父亲极少在家中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要去的地方很远，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们把那里叫做‘新星’。而且或许……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程定语速飞快，可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那个世界和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一瞬，目光紧紧锁住程淼的眼睛。
“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诡异的事，都要沉住气。那个世界很大，很复杂，也很古老。那里有超出常理的神秘力量……”
程淼震惊得说不出话，沉默地消化着父亲吐出的每一个字。他不敢开口提问，生怕打断了父亲。
就在父子二人对话的同时，机器人抬手探入自己的金属胸腔，从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金属圆球——圆球四周缭绕着黑色雾气，如有生命般缓缓浮动。
忽然间，那团翻涌缭绕的黑雾仿佛接到了指令一般，突然朝着程淼的面门急速飘来。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程定，说话的声音骤然加快：“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还有，记住——你的灵，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行，明白吗！”
专注听着父亲讲述的程淼根本没注意到飘近的黑雾。
黑雾触碰到额头的刹那，程淼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隔着层层叠叠的水面传来。最后，他只依稀捕捉到父亲忽远忽近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不要相信任何人……”
随即，程淼的意识便沉入了一片虚无，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沉沉浮浮之间，他忘掉了自己，也忘掉了整个世界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片一直漂浮着的意识渐渐沉落海底，周遭的一切如同大梦初醒般慢慢变得真切，程淼也一点点记起了自己瘫痪前后经历过的那些快乐与痛苦的往事，记起了父亲临行前说过的每一句话，终于也记起了那句他想说却没来得及和父亲说出口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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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新星之上，随着程淼的到来，几道目光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样，齐齐望向遥远灰蒙的天幕。
“呵，这次来的人，会是哪一边的？”
阁楼屋顶上，一名精壮虬髯大汉裹着一袭黑衣，腰间悬着一把无鞘黑刀，盯着天空低声喃喃。
“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被选中了？”
山顶枯树林中，原本正在打坐的白净书生缓缓站起身，拍去青袍上沾着的落叶，指间夹着一片枯叶缓缓碾碎，抬头望向天空，开口吩咐道：“朵，你去确认一下。顺便再看看那两个老东西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是。”
书生身后传来一声空灵清冷的回应，黑暗中，一道淡影随即随风消弭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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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淼是被一阵对话唤醒的，朦朦胧胧中，他听见有人说话。
“你不该回来。”
一个老者的声音温和低沉，让人莫名觉得踏实。
“我必须回来！”另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凌厉尖肃，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程淼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眼皮重得怎么也睁不开。
“你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老者说，“不过是徒增杀戮罢了。”
“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年轻人语气强硬，“但我需要你帮我。”
“你走吧。”老者叹息一声，“我帮不了你。”
对话戛然而止，周遭的世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