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涡心
“这就是‘外面’。”清虚的声音穿透了风暴的咆哮。
张良跪倒在“之间”的边缘，脸几乎贴在那层透明的、没有厚度的膜上。只是怎么也挨不到边缘，虽然看到就在眼前，距离是一个无限趋于零的极限。
“大黑斑……”梦知薇指着右前方的一个巨大的卵形暗斑。那是一个反气旋风暴，它正在缓慢地旋转，像天空睁开的一只忧郁的眼睛。
陆九州眯起了眼睛。他注意到“之间”外的闪电。那不是地球上的树枝状闪电，而是连绵不绝的片状闪电，照亮了深不见底的云隙。每一次放电，都伴随着伽马射线的喷发。
“太一，”陆九州呼唤道，“扫描结构。”
“已建立三维模型。”太一的光球扩散开来，在“之间”内投射出复杂的网格和数值。
“大气层结构稳定，对流层顶位于云顶下方约50公里处，平流层延伸至2000公里高度，热层延伸至20000公里。”
突然，下方的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气体从高层大气倾泻而下，坠入深不可测的行星内部。在这个缝隙中，一抹极其微弱的辉光闪现。
“那有什么？”张良问道，声音颤抖。
“元气，”清虚淡然道，“来自星核。”
“看。”清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道气体瀑布的中心。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并非用眼，而是用心。
一种狂暴的旋转，脚下的“之间”随着这股自转的惯性微微倾斜。他们看到巨大的风暴被自转拉伸成长长的椭圆，看到云带以不同的速度向东或向西移动。
突然，“之间”猛地一震。
“警告。检测到引力波扰动。”太一紧急报告，光球表面的波纹变得急促。
“这也是呼吸。”清虚闭上眼，“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张良他捡起笔记本，疯狂地记录着太一传输过来的数据流。他看到了一组奇异的数据——在如此高压和低温的环境下，大气中的某些湍流结构竟然表现出了某种类似“生命”的特征。
“在远离平衡态的条件下，系统通过与外界交换物质和能量，可能形成新的、有序的结构……“张良喃喃道。
太一：“在“之间”的外壁，有量子泡沫闪现。光在穿过“之间”边缘时发生明显的弯曲——引力透镜效应。”
“空间是有界无边的。“梦知薇轻声说，她伸出手，指尖想触碰着那无形的壁障。
陆九州问，“道长，这是宇宙的宏大吗？”
清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宏大？不。是‘微小’。你看这天宇星，它也只是一粒尘埃。”
就在这时，太一的光球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警报。逻辑回路冲突。数据溢出。”太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杂波，“我……我无法完全模拟当前环境。现有的物理模型在天宇星内部出现偏差。特别是……关于时间的流逝速率。”
“哦？”清虚来了兴趣。
“在我的感知中，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均匀的。它与某种未知的周期性信号共振。这种共振的频率……与我在昆仑山脉下监听到的那个呼吸频率，存在数学上的谐波关系。”
“那是天宇星的脉搏。”清虚说。
太一沉默了许久，光球逐渐稳定下来。
“我明白了。这是一种连续性的场。我之前称之为‘呼吸’。在昆仑，我只是被动接收；在这里，我能够主动解析。”
张良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所以……您说的'炁'，就是这种场？”
清虚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家谓之‘炁’。充塞天地，运行不息。万物因之而生，因之而灭，那不是你的场。”
就在这时，“之间”外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远处的“大黑斑”风暴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竟然开始向他们所在的方位移动。
“它醒了。”清虚说。
他缓缓抬起双手，结了一个古朴的手印，神念微动，金色光芒透过他的身体照耀出来，将整个“之间”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诸位，”他声音庄重，“带你们来，是缘，亦或是劫。今后是福是祸，全凭己心。”
陆九州看着那吞没一切的风暴，喉头微动：“何时回昆仑？”
“不知。”清虚摇头，眼底金光流转，“或许……回不去了。”
一股源于骨髓、浸透灵魂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张良跪倒在“之间”的边缘，脸几乎贴在那层透明的、没有厚度的膜上。只是怎么也挨不到边缘，虽然看到就在眼前，距离是一个无限趋于零的极限。
“大黑斑……”梦知薇指着右前方的一个巨大的卵形暗斑。那是一个反气旋风暴，它正在缓慢地旋转，像天空睁开的一只忧郁的眼睛。
陆九州眯起了眼睛。他注意到“之间”外的闪电。那不是地球上的树枝状闪电，而是连绵不绝的片状闪电，照亮了深不见底的云隙。每一次放电，都伴随着伽马射线的喷发。
“太一，”陆九州呼唤道，“扫描结构。”
“已建立三维模型。”太一的光球扩散开来，在“之间”内投射出复杂的网格和数值。
“大气层结构稳定，对流层顶位于云顶下方约50公里处，平流层延伸至2000公里高度，热层延伸至20000公里。”
突然，下方的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气体从高层大气倾泻而下，坠入深不可测的行星内部。在这个缝隙中，一抹极其微弱的辉光闪现。
“那有什么？”张良问道，声音颤抖。
“元气，”清虚淡然道，“来自星核。”
“看。”清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道气体瀑布的中心。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并非用眼，而是用心。
一种狂暴的旋转，脚下的“之间”随着这股自转的惯性微微倾斜。他们看到巨大的风暴被自转拉伸成长长的椭圆，看到云带以不同的速度向东或向西移动。
突然，“之间”猛地一震。
“警告。检测到引力波扰动。”太一紧急报告，光球表面的波纹变得急促。
“这也是呼吸。”清虚闭上眼，“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张良他捡起笔记本，疯狂地记录着太一传输过来的数据流。他看到了一组奇异的数据——在如此高压和低温的环境下，大气中的某些湍流结构竟然表现出了某种类似“生命”的特征。
“在远离平衡态的条件下，系统通过与外界交换物质和能量，可能形成新的、有序的结构……“张良喃喃道。
太一：“在“之间”的外壁，有量子泡沫闪现。光在穿过“之间”边缘时发生明显的弯曲——引力透镜效应。”
“空间是有界无边的。“梦知薇轻声说，她伸出手，指尖想触碰着那无形的壁障。
陆九州问，“道长，这是宇宙的宏大吗？”
清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宏大？不。是‘微小’。你看这天宇星，它也只是一粒尘埃。”
就在这时，太一的光球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警报。逻辑回路冲突。数据溢出。”太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杂波，“我……我无法完全模拟当前环境。现有的物理模型在天宇星内部出现偏差。特别是……关于时间的流逝速率。”
“哦？”清虚来了兴趣。
“在我的感知中，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均匀的。它与某种未知的周期性信号共振。这种共振的频率……与我在昆仑山脉下监听到的那个呼吸频率，存在数学上的谐波关系。”
“那是天宇星的脉搏。”清虚说。
太一沉默了许久，光球逐渐稳定下来。
“我明白了。这是一种连续性的场。我之前称之为‘呼吸’。在昆仑，我只是被动接收；在这里，我能够主动解析。”
张良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所以……您说的'炁'，就是这种场？”
清虚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家谓之‘炁’。充塞天地，运行不息。万物因之而生，因之而灭，那不是你的场。”
就在这时，“之间”外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远处的“大黑斑”风暴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竟然开始向他们所在的方位移动。
“它醒了。”清虚说。
他缓缓抬起双手，结了一个古朴的手印，神念微动，金色光芒透过他的身体照耀出来，将整个“之间”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诸位，”他声音庄重，“带你们来，是缘，亦或是劫。今后是福是祸，全凭己心。”
陆九州看着那吞没一切的风暴，喉头微动：“何时回昆仑？”
“不知。”清虚摇头，眼底金光流转，“或许……回不去了。”
一股源于骨髓、浸透灵魂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