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杀奴隶
下一刻，剑尖在距离格蕾丝的衣料还有一掌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她只是用木剑的侧面格了一下，罗克的剑尖就被带偏了。
格蕾丝没有趁机反击，只是把剑收回来，在身前落定。
“剑尖被人带偏的时候不要急着收回来，顺着那个方向把剑转一圈，把对方的剑绕进去。”
“老爷，你收得太快了，给了对方第二次出剑的机会。”
说完，格蕾丝亲自示范了一次，动作比说话时慢一些，木剑的轨迹却无比顺畅。
罗克在晨训中不记得自己刺了多少次，格蕾丝每一次纠正的时候，都会在他还没完全适的情况下，提出下一个方向。
晨训结束后，罗克和乔治把木剑收进溪边的木箱里，两人开始砌石基。
乔治蹲在沟槽边缘，把一块从溪滩搬上来的扁石嵌进沟底，用木锤敲了两下，让石面与土壁贴合。
罗克负责搬运，在乔治做完前期工作后把石头递过去。
砌到午饭前，石基已经露出了地面。
罗克在溪边洗掉手上的泥，经过物资堆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是农奴里的一个，脸很瘦，颧骨微凸，动作比其他人更轻。
罗克留意了对方一会儿，那人正站在物资堆边缘，把系粮袋口的麻绳重新收紧，动作干净利落。
来到坡顶，罗克的视线越过农奴落在正在搬运木料的队列末端。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人的位置和动作正在被重新排列。
傍晚的时候，乔治来找罗克。
“罗克，农奴和奴隶已经开始分开了，他们不在一起吃饭，也不在一起睡，农奴在坡脚那边，奴隶在溪口，两边各有一个领头的人。”
“农奴那边是谁？”
“瘦脸的那个，叫哈罗德，以前在里格顿城的粮店干过，因为偷了东家半袋面粉被迫成了农奴，是玛莎的人，他不爱惹事，但能管得住人。”
“奴隶那边呢？”
乔治小声说道：“他们叫他“疤”，因为他的右脸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很像刀砍的，他说他记不清自己以前叫什么了。”
“你觉得疤会做什么？”罗克看向奴隶休息的方向。
乔治仔细想了想：“疤会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我收工具的时候，发现铁锹少了一把。”
“不过后来又被人拿回来了，我发现刃口上多了新鲜的刮痕，我敢肯定是磨石弄出来的。”
听完乔治说的话，罗克蹲下来捻起一撮灰，认真交代道：“下次下工之后，你亲自把工具收进牛车里，用麻绳捆好，绳子打三个结。”
“罗克，你担心那些奴隶会动手？”乔治若有所思，一脸凝重地问道。
“真要有了动手的想法，他们不会先打招呼的。”罗克站了起来。
“做好记号之后，不用刻意守着，如果有人动了那辆车，你要会知道。”
“我明白了。”
乔治不敢大意，急忙转身朝工地的方向走去，他今晚就想做些准备。
走了几步，乔治猛地停了下来：“罗克，如果疤今晚动了呢？”
“不用担心，今晚你要把佩奇从溪边牵回来，这家伙最近把那里当成猪圈了。”
夜里，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
风声压过了水声，火堆熄得比平时更早。
营地边缘那些收尾的碰撞声渐渐停了，帐篷方向正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罗克没有睡，躺在安捷拉身边，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小时后，他听到了溪滩那边发出的细碎声响，明显不是一个人，他们的脚步压得很低。
罗克悄无声息地掀开帐篷门帘，随手从帐篷内侧摸到了剑柄上的麻绳握把。
借着夜色，罗克看到佩奇已经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
他没有骑上去，只是走过去握住佩奇耳根处的鬃毛。
不一会儿，安捷拉也跟出来了，她把短剑握在手里，在罗克身边站定。
乔治的身影从帐篷另一侧靠过来，手里抓着一把铁锹。
格蕾丝也醒了，正站在偏房尚未完工的木架旁边，艾琳站在她旁边一步远的位置，弓弦已经拉满了一半。
这时，溪口方向的人影在距离营地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罗克在夜色中数了一下人数，有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体量最大，右脸有一道被夜色遮去大半但轮廓尚在的旧痕，手里没有拿农具，握着一根已经削尖的木棍。
疤的目光越过佩奇落在罗克脸上：“灰谷的罗克老爷？”
罗克没有出声，佩奇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耳朵朝疤的方向微微转着。
“我们是被卖来干活的，”疤低声说道。
“干活可以，但要看值不值得，灰谷现在连墙都没有，种的地明年才能收粮，木材还在山上，住的铺盖比我们以前睡的还薄，我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罗克盯着疤，一脸平静地说道：“作为奴隶，你才来这里几天？到时候你会知道值不值得的。”
疤没有妥协，罗克的话他并不认同，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棍子，同时尖端对准了罗克。
“那让开路，我自己去看看。”
呼噜噜。
佩奇低下头，獠牙在月光中泛着阴寒的光。
罗克微微转动着手里的剑柄：“佩奇，护着身后的人。”
呼哧。
佩奇动了，朝疤的方向走了几步，四只蹄子的光在夜色中亮得比之前更耀眼。
这时，疤手里的木棍尖端顶向佩奇的鼻尖，手臂已经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刺出去。
罗克从佩奇身后走出来，剑身斜垂在身侧，在月光中折出一道暗银色的细线，他紧盯疤的眼睛：“你今晚是来替自己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疤的目光落向罗克，但很快又移开了。
罗克面无表情地向疤走近一步。
“你们五个人做过什么，我能查出来，你今晚站在这里的时候，已经不是在替别人问了，你是在替自己选一条路。”罗克的目光从疤的脸上移开，扫过疤身后那四个人。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明天早上照常上工，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疤没有动，他依旧站在碎石地面上。
罗克没有等到他说出第二句话来，他握着剑向前迈出最后一步。
“别逼我。”
疤的后脚跟蹭到一块凸起的卵石，身体微微一晃，那把削尖的木棍本能地朝罗克的眼眶刺去。
“罗克小心。”
安捷拉跟乔治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支援罗克，就被佩奇的身体给挡住了。
呼嗤...
罗克没有任何的犹豫，剑刃抬起时带起的风声比矿道里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利落。
从疤的锁骨上方切入，斜向下切开了颈侧的肌肉层。
噗。
疤发不出声音，他惊恐捂着伤口重重跪进碎石地面里，随后身体朝前倒了下去。
“啊...”
“罗克老爷，饶命啊...”
“我错了，老爷...”
剩下的四个人哪里还有斗志，满脸惊恐地朝罗克跪地求饶。
罗克把剑收回来，血水顺着剑脊流下，在剑尖处汇成滴。
她只是用木剑的侧面格了一下，罗克的剑尖就被带偏了。
格蕾丝没有趁机反击，只是把剑收回来，在身前落定。
“剑尖被人带偏的时候不要急着收回来，顺着那个方向把剑转一圈，把对方的剑绕进去。”
“老爷，你收得太快了，给了对方第二次出剑的机会。”
说完，格蕾丝亲自示范了一次，动作比说话时慢一些，木剑的轨迹却无比顺畅。
罗克在晨训中不记得自己刺了多少次，格蕾丝每一次纠正的时候，都会在他还没完全适的情况下，提出下一个方向。
晨训结束后，罗克和乔治把木剑收进溪边的木箱里，两人开始砌石基。
乔治蹲在沟槽边缘，把一块从溪滩搬上来的扁石嵌进沟底，用木锤敲了两下，让石面与土壁贴合。
罗克负责搬运，在乔治做完前期工作后把石头递过去。
砌到午饭前，石基已经露出了地面。
罗克在溪边洗掉手上的泥，经过物资堆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是农奴里的一个，脸很瘦，颧骨微凸，动作比其他人更轻。
罗克留意了对方一会儿，那人正站在物资堆边缘，把系粮袋口的麻绳重新收紧，动作干净利落。
来到坡顶，罗克的视线越过农奴落在正在搬运木料的队列末端。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人的位置和动作正在被重新排列。
傍晚的时候，乔治来找罗克。
“罗克，农奴和奴隶已经开始分开了，他们不在一起吃饭，也不在一起睡，农奴在坡脚那边，奴隶在溪口，两边各有一个领头的人。”
“农奴那边是谁？”
“瘦脸的那个，叫哈罗德，以前在里格顿城的粮店干过，因为偷了东家半袋面粉被迫成了农奴，是玛莎的人，他不爱惹事，但能管得住人。”
“奴隶那边呢？”
乔治小声说道：“他们叫他“疤”，因为他的右脸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很像刀砍的，他说他记不清自己以前叫什么了。”
“你觉得疤会做什么？”罗克看向奴隶休息的方向。
乔治仔细想了想：“疤会做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我收工具的时候，发现铁锹少了一把。”
“不过后来又被人拿回来了，我发现刃口上多了新鲜的刮痕，我敢肯定是磨石弄出来的。”
听完乔治说的话，罗克蹲下来捻起一撮灰，认真交代道：“下次下工之后，你亲自把工具收进牛车里，用麻绳捆好，绳子打三个结。”
“罗克，你担心那些奴隶会动手？”乔治若有所思，一脸凝重地问道。
“真要有了动手的想法，他们不会先打招呼的。”罗克站了起来。
“做好记号之后，不用刻意守着，如果有人动了那辆车，你要会知道。”
“我明白了。”
乔治不敢大意，急忙转身朝工地的方向走去，他今晚就想做些准备。
走了几步，乔治猛地停了下来：“罗克，如果疤今晚动了呢？”
“不用担心，今晚你要把佩奇从溪边牵回来，这家伙最近把那里当成猪圈了。”
夜里，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
风声压过了水声，火堆熄得比平时更早。
营地边缘那些收尾的碰撞声渐渐停了，帐篷方向正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罗克没有睡，躺在安捷拉身边，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小时后，他听到了溪滩那边发出的细碎声响，明显不是一个人，他们的脚步压得很低。
罗克悄无声息地掀开帐篷门帘，随手从帐篷内侧摸到了剑柄上的麻绳握把。
借着夜色，罗克看到佩奇已经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
他没有骑上去，只是走过去握住佩奇耳根处的鬃毛。
不一会儿，安捷拉也跟出来了，她把短剑握在手里，在罗克身边站定。
乔治的身影从帐篷另一侧靠过来，手里抓着一把铁锹。
格蕾丝也醒了，正站在偏房尚未完工的木架旁边，艾琳站在她旁边一步远的位置，弓弦已经拉满了一半。
这时，溪口方向的人影在距离营地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罗克在夜色中数了一下人数，有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体量最大，右脸有一道被夜色遮去大半但轮廓尚在的旧痕，手里没有拿农具，握着一根已经削尖的木棍。
疤的目光越过佩奇落在罗克脸上：“灰谷的罗克老爷？”
罗克没有出声，佩奇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耳朵朝疤的方向微微转着。
“我们是被卖来干活的，”疤低声说道。
“干活可以，但要看值不值得，灰谷现在连墙都没有，种的地明年才能收粮，木材还在山上，住的铺盖比我们以前睡的还薄，我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罗克盯着疤，一脸平静地说道：“作为奴隶，你才来这里几天？到时候你会知道值不值得的。”
疤没有妥协，罗克的话他并不认同，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棍子，同时尖端对准了罗克。
“那让开路，我自己去看看。”
呼噜噜。
佩奇低下头，獠牙在月光中泛着阴寒的光。
罗克微微转动着手里的剑柄：“佩奇，护着身后的人。”
呼哧。
佩奇动了，朝疤的方向走了几步，四只蹄子的光在夜色中亮得比之前更耀眼。
这时，疤手里的木棍尖端顶向佩奇的鼻尖，手臂已经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刺出去。
罗克从佩奇身后走出来，剑身斜垂在身侧，在月光中折出一道暗银色的细线，他紧盯疤的眼睛：“你今晚是来替自己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疤的目光落向罗克，但很快又移开了。
罗克面无表情地向疤走近一步。
“你们五个人做过什么，我能查出来，你今晚站在这里的时候，已经不是在替别人问了，你是在替自己选一条路。”罗克的目光从疤的脸上移开，扫过疤身后那四个人。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明天早上照常上工，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疤没有动，他依旧站在碎石地面上。
罗克没有等到他说出第二句话来，他握着剑向前迈出最后一步。
“别逼我。”
疤的后脚跟蹭到一块凸起的卵石，身体微微一晃，那把削尖的木棍本能地朝罗克的眼眶刺去。
“罗克小心。”
安捷拉跟乔治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支援罗克，就被佩奇的身体给挡住了。
呼嗤...
罗克没有任何的犹豫，剑刃抬起时带起的风声比矿道里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利落。
从疤的锁骨上方切入，斜向下切开了颈侧的肌肉层。
噗。
疤发不出声音，他惊恐捂着伤口重重跪进碎石地面里，随后身体朝前倒了下去。
“啊...”
“罗克老爷，饶命啊...”
“我错了，老爷...”
剩下的四个人哪里还有斗志，满脸惊恐地朝罗克跪地求饶。
罗克把剑收回来，血水顺着剑脊流下，在剑尖处汇成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