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铜门内部
铜门内部的光和罗克预想的不一样，当侧身挤过那道缝隙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头顶有光。
光是从一整片灰白色的穹顶均匀地铺下来的，像一面被拉平了的旧帆布，遮住了整个天空。
罗克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身体适应那种均匀的亮度。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踩上去像踩在旧面粉上，留下浅痕很快又散开了。
他抬起头，视野比他想象的开阔。
空间不像矿道那样被四壁围住，面前的是一片开阔地，能清楚看到极远处的墙壁。
罗克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铜门在他身后像线条一样立在空气中。
站了一会儿，罗克缓缓朝离他最近的那道门洞走去。
脚下的灰在他走过时被靴底推成一条浅浅的沟，他走到门洞前，侧身往里看。
门洞内部是一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凹槽，每隔几步一个。
罗克在走廊里走了大约三十步，尽头是一个圆形房间，直径大约一丈。
房间中央有一根矮柱，柱子顶部的台面上放着一只铁碗，罗克伸手碰了一下那只碗的边缘。
没有锈迹，像是被保存得极好的旧物，内部没有被水分或空气侵蚀过的痕迹。
罗克收回手，回到那个开阔的广场里，这一次他朝广场正中央走去。
广场中央的地面微微隆起，高度不过一两掌，踩上去比周围硬一些。
罗克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块微微隆起的表面摸了一下，感觉到石头表面有一些细密的刻痕。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低头看那些刻痕。
只见刻痕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他熟悉的形状。
和口袋里铜币河石上刻的以及旧世界地图上标的符号一样。
罗克猛然起身，朝右前方大约五十步外的一道门洞走去。
那道门洞比其他的大，顶部用一块弧形石头收口，石面上刻着一排符号，和铜门上的那个不同，但排列得整整齐齐。
站在拱门下抬头看了几十秒，罗克没有认出那些符号的含义，他弯腰走进门洞内部。
里面不再是走廊了，而是更宽敞的空间，大约有三丈见方，高度约一丈半，屋顶是平的，由灰白色的石块砌成。
墙角堆着几只陶罐，有的完好，有的碎了，碎陶片散落在地面上，颜色比墙壁深一些，带着一种被火烧过的暗褐色。
罗克走过去，在墙角捡起一块较大的陶片。
陶片内壁有一层黑色的附着物，像是被反复使用的旧容器内部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凑近了闻了一下，没有气味，也不像是油脂。
把陶片放回原处，罗克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房间四面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地面，中央有一块颜色不同的方形石板，比周围浅一些。
他走过去用手沿着方石板的边缘摸了一圈，缝隙很窄。
罗克试着把手指插进那条缝隙里，但缝隙不够宽，指节进不去。
他换了剔骨刀的尖端沿着缝隙压了一圈，石板的边缘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又试着压了一圈，这一次稍加了一些力，石板被他撬起来一线。
这时，罗克把短棍插进那条被撬开的缝隙里，撬了一下，石板的边缘抬高了大约一根手指的高度。
缓缓把石板完全撬开，放在一边。
石板下面露出一个凹坑，大约一臂的深度。
坑里放着一只箱子，表面漆着一层暗褐色的漆。
箱子的尺寸和普通的储物箱差不多，没有锁扣，只有一条扁平的铁皮带扣。
罗克把箱子从坑里提出来，放在地面上。
箱子比预想的要轻，他把铁皮带扣解开，迫不及待地掀开箱盖。
箱子里放着几块叠好的布料，颜色已经看不清了，像旧亚麻布，边缘松散得像快要散开。
布料下面压着一小捆纸草，颜色发黑，用一根褪色的皮绳捆着。
他把纸草卷拿起来，皮绳一碰就断了，纸草卷散开，露出里面写满了小字的内页。
不是罗克认识的字体，字母的形状和这个世界的文字完全不同。
但他认得其中一个符号，在同一卷纸草的边缘，那个符号出现了好几次。
圆，横线，点。
合上纸草卷，罗克把箱子放回凹坑里，然后把那块石板的边缘对准凹坑的边缘放好。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回广场。
这时，广场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
罗克侧过头，看到提图斯正从广场左侧的一道门洞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灰袍随从。
灰袍上沾了一层怪异的灰烬，比在矿道里的时候更深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罗克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那里正好是刻着符号石头隆起的区域。
提图斯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符号，随后转身看向罗克：“破箩筐，你找到什么了？”
“还没有任何发现。”罗克摇摇头。
提图斯的目光停在他手上，那里还沾着纸草卷上脱落下来的旧粉末，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地精的遗迹比我想象的大，这里不止一层，我们脚下还有一层。”
“大人，您要找的东西在哪一层？”
提图斯伸手指了指脚下：“在下面，地精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深的房间里，那间房间的入口不在这个广场里，在更深处。”
“灰袍的记录里提到过。”
提图斯提醒了一声后，朝广场东侧的一道门洞走去。
罗克站在原地，看着提图斯的背影消失在拱门下的阴影里，随手把粉末搓掉了。
夜晚的旧世界，穹顶的光并没有变暗，还是那种均匀的灰白色，像是被固定住的。
罗克坐在广场边缘的一处墙根下，他闭着眼将意识从身体里探出去，顺着铜门的方向往回走，停在门缝边缘。
他能感觉到佩奇的气息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干草和苔藓的味道。
它还在门外，还在等自己。
罗克从怀里掏出那卷从箱子里找到的纸草，展开其中一页，借着穹顶铺下来的均匀亮光，看了很久。
那些不认识的字母像一串串被排列好的细脚蜘蛛，在他的视野里爬行着。
虽然读不懂它们的意思，但罗克能看到那个符号出现的位置总是在每一段的末尾。
休息了半个小时，他开始朝广场东侧那道提图斯走进去的门洞走去。
脚下是工整的旧石板，头顶依旧是没有变化的灰色穹顶。
罗克走在门洞中间，两边的肩膀离墙壁各有一掌左右的宽度。
墙壁上的石块间隙比广场里的更小，用手摸去都感觉不到缝隙，像一整块被切好的石头。
这时，灰袍随从已经不在走廊里了，地面上也没有脚印。
光是从一整片灰白色的穹顶均匀地铺下来的，像一面被拉平了的旧帆布，遮住了整个天空。
罗克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身体适应那种均匀的亮度。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踩上去像踩在旧面粉上，留下浅痕很快又散开了。
他抬起头，视野比他想象的开阔。
空间不像矿道那样被四壁围住，面前的是一片开阔地，能清楚看到极远处的墙壁。
罗克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铜门在他身后像线条一样立在空气中。
站了一会儿，罗克缓缓朝离他最近的那道门洞走去。
脚下的灰在他走过时被靴底推成一条浅浅的沟，他走到门洞前，侧身往里看。
门洞内部是一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有凹槽，每隔几步一个。
罗克在走廊里走了大约三十步，尽头是一个圆形房间，直径大约一丈。
房间中央有一根矮柱，柱子顶部的台面上放着一只铁碗，罗克伸手碰了一下那只碗的边缘。
没有锈迹，像是被保存得极好的旧物，内部没有被水分或空气侵蚀过的痕迹。
罗克收回手，回到那个开阔的广场里，这一次他朝广场正中央走去。
广场中央的地面微微隆起，高度不过一两掌，踩上去比周围硬一些。
罗克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块微微隆起的表面摸了一下，感觉到石头表面有一些细密的刻痕。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低头看那些刻痕。
只见刻痕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他熟悉的形状。
和口袋里铜币河石上刻的以及旧世界地图上标的符号一样。
罗克猛然起身，朝右前方大约五十步外的一道门洞走去。
那道门洞比其他的大，顶部用一块弧形石头收口，石面上刻着一排符号，和铜门上的那个不同，但排列得整整齐齐。
站在拱门下抬头看了几十秒，罗克没有认出那些符号的含义，他弯腰走进门洞内部。
里面不再是走廊了，而是更宽敞的空间，大约有三丈见方，高度约一丈半，屋顶是平的，由灰白色的石块砌成。
墙角堆着几只陶罐，有的完好，有的碎了，碎陶片散落在地面上，颜色比墙壁深一些，带着一种被火烧过的暗褐色。
罗克走过去，在墙角捡起一块较大的陶片。
陶片内壁有一层黑色的附着物，像是被反复使用的旧容器内部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凑近了闻了一下，没有气味，也不像是油脂。
把陶片放回原处，罗克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房间四面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地面，中央有一块颜色不同的方形石板，比周围浅一些。
他走过去用手沿着方石板的边缘摸了一圈，缝隙很窄。
罗克试着把手指插进那条缝隙里，但缝隙不够宽，指节进不去。
他换了剔骨刀的尖端沿着缝隙压了一圈，石板的边缘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又试着压了一圈，这一次稍加了一些力，石板被他撬起来一线。
这时，罗克把短棍插进那条被撬开的缝隙里，撬了一下，石板的边缘抬高了大约一根手指的高度。
缓缓把石板完全撬开，放在一边。
石板下面露出一个凹坑，大约一臂的深度。
坑里放着一只箱子，表面漆着一层暗褐色的漆。
箱子的尺寸和普通的储物箱差不多，没有锁扣，只有一条扁平的铁皮带扣。
罗克把箱子从坑里提出来，放在地面上。
箱子比预想的要轻，他把铁皮带扣解开，迫不及待地掀开箱盖。
箱子里放着几块叠好的布料，颜色已经看不清了，像旧亚麻布，边缘松散得像快要散开。
布料下面压着一小捆纸草，颜色发黑，用一根褪色的皮绳捆着。
他把纸草卷拿起来，皮绳一碰就断了，纸草卷散开，露出里面写满了小字的内页。
不是罗克认识的字体，字母的形状和这个世界的文字完全不同。
但他认得其中一个符号，在同一卷纸草的边缘，那个符号出现了好几次。
圆，横线，点。
合上纸草卷，罗克把箱子放回凹坑里，然后把那块石板的边缘对准凹坑的边缘放好。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回广场。
这时，广场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
罗克侧过头，看到提图斯正从广场左侧的一道门洞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灰袍随从。
灰袍上沾了一层怪异的灰烬，比在矿道里的时候更深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罗克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那里正好是刻着符号石头隆起的区域。
提图斯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符号，随后转身看向罗克：“破箩筐，你找到什么了？”
“还没有任何发现。”罗克摇摇头。
提图斯的目光停在他手上，那里还沾着纸草卷上脱落下来的旧粉末，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地精的遗迹比我想象的大，这里不止一层，我们脚下还有一层。”
“大人，您要找的东西在哪一层？”
提图斯伸手指了指脚下：“在下面，地精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深的房间里，那间房间的入口不在这个广场里，在更深处。”
“灰袍的记录里提到过。”
提图斯提醒了一声后，朝广场东侧的一道门洞走去。
罗克站在原地，看着提图斯的背影消失在拱门下的阴影里，随手把粉末搓掉了。
夜晚的旧世界，穹顶的光并没有变暗，还是那种均匀的灰白色，像是被固定住的。
罗克坐在广场边缘的一处墙根下，他闭着眼将意识从身体里探出去，顺着铜门的方向往回走，停在门缝边缘。
他能感觉到佩奇的气息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干草和苔藓的味道。
它还在门外，还在等自己。
罗克从怀里掏出那卷从箱子里找到的纸草，展开其中一页，借着穹顶铺下来的均匀亮光，看了很久。
那些不认识的字母像一串串被排列好的细脚蜘蛛，在他的视野里爬行着。
虽然读不懂它们的意思，但罗克能看到那个符号出现的位置总是在每一段的末尾。
休息了半个小时，他开始朝广场东侧那道提图斯走进去的门洞走去。
脚下是工整的旧石板，头顶依旧是没有变化的灰色穹顶。
罗克走在门洞中间，两边的肩膀离墙壁各有一掌左右的宽度。
墙壁上的石块间隙比广场里的更小，用手摸去都感觉不到缝隙，像一整块被切好的石头。
这时，灰袍随从已经不在走廊里了，地面上也没有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