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哪怕要与世界为敌(求追读)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66章 · 24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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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牧羊杖离开后,哥布林就好像蒸发了,克拉夫特和罗克在哥布林巢穴一无所获。

回去的路上经过第三个岔路口的时候,罗克突然停下脚步。

地面上有新的脚印,和哥布林一模一样。

脚印很浅,像是走过去不久的新印子,在灰尘层上残留的清晰轮廓。

罗克用手比了一下脚印的方向,确定那是一条没有走过的岔路。

那条岔路很窄,窄到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但洞壁很干燥,没有多余的苔藓跟积水。

克拉夫特也看到了那些脚印,目光在脚印和岔路入口之间来回转动。

“破箩筐,走吧。”

“好的老爷。”

罗克没有多问,他把麻袋扛在肩上,继续往回走。

回到洞室,他把七块风干的肉干被倒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这是?”

所有人立马围过来,霍克第一个伸手拿起一块,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刺激的味道差点让他窒息。

他可以肯定,这就是哥布林肉干。

没有过多的犹豫,霍克把肉干咬了一小口,顿时脸部发青紧跟着扭曲起来。

“呕!这味道,像极了粪便。”

在霍克确定这些肉干可以食用后,其他人纷纷开始尝试,结果不言而喻。

克拉夫特心有余悸,没有马上吃,等到所有人都分了肉干,他才伸手拿起石板上最后一块。

罗克只吃了一点点,匆匆回到矿道里,开始练今天的剑。

苦练了半个小时后他靠在墙上喘气。

胃里那点肉干已经不见了,罗克转头看到佩奇正在拱洞壁角落里的泥土,赶忙过去帮它挖。

土很干,一碰就散,散开的土里露出更多细碎的根须和几颗黑色的不知名的小硬块。

罗克把那些根须捡出来凑到眼前看了看,完全认不出是什么植物的一部分。

呼哧。

佩奇低头嗅了嗅,直接开始吃那些根须,用舌头一卷就没了。

罗克打算等休息好以后去那条岔路里面看看,也许会有更抗饿的东西。

磐石堡的天色一如既往的昏沉,福尔克久久没有归来并未影响到这座堡垒的运作。

安捷拉坐在马厩最里面的一个空隔间里,凑巧的是,这里之前就是罗克住的。

干牛粪蹲在她对面,手里握着刷子,似乎在睹物思情。

马厩里的气味让安捷拉想起很多事情,那些她不太愿意想起但身体帮她记住了的东西。

格蕾丝她们还在午夜摊那里,经过莱特的事情后,安捷拉忽然没法面对那些姐妹。

“安捷拉你看。”

这时,干牛粪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她面前的干草堆上。

一只用草绳编的猪,头大身子小,四条腿不一样长,和米尔德里德编的那只一模一样。

安捷拉低头看着那只草绳猪,用手碰了碰它的耳朵。

“这是米尔德里德编的?”

干牛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自己编的,米尔德里德教了我好久。”

安捷拉把草绳猪拿起来,草绳粗糙的触感正扎着她的掌心。

嗡!

就在这时,马厩门口传来走路的动静。

安捷拉跟干牛粪心生警惕,下意识的拿起闲置的草叉。

没过多久,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走进马厩,穿着深棕色皮甲,手里拄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安捷拉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那人忽然停了下来,侧头朝安捷拉那看了一眼,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比外面更深一些。

安捷拉看清了他的脸,她以为那个人会离开,可事实并没有。

他把木棍靠在隔间门上,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符号。

安捷拉看到那个符号,瞳孔一缩,手指在草绳猪上停住了。

“你是谁?”

那个人抬起头,木讷地看着她。

“一个刚出矿道的农夫,你认识一个叫罗克的人吗?”

听到这话,安捷拉面露震惊之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看到罗克了?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干牛粪触电般地从地上站起来,满脸期盼地盯着那人。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那人似乎不太愿意跟干牛粪交谈。

“你是从矿道里出来的?”这时,安捷拉颤抖地出声询问。

“是的,我出来了,他还在里面。”那人点了点头。

安捷拉慌忙走出隔间,来到那个人面前。

“罗克他,他怎么样了?”

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复杂之色来。

“他很好,那头猪也还活着,他练武器练得跟不要命一样,每天都不停,他会比矿道里所有人先找到出路。”

“会出来就好,真的太好了。”安捷拉自言自语,不经意间眼角湿润了。

这时,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用一块黑布裹着,慢悠悠地递到安捷拉面前。

“这是什么?”

安捷拉心生警惕,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东西。

“牧羊杖的杖尖。”那人的声音出奇的平稳。

“灰袍的东西,我守了它几十年,现在守不动了,它需要一个新面孔拿着它。”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安捷拉,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起来。

“罗克手里有一把黑袍的东西,灰袍和黑袍本来就是一路人,你拿好这个,承载它的使命,我相信将来你能帮他。”

安捷拉看着那个黑布裹着的小东西,脑子里早已乱糟糟,牧羊杖她听说过,那是被教会视为异端的存在。

但凡招惹它的人,后半生都会发生不详。

这是无解的诅咒,对它敬而远之早就写进了帝国的法典当中。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着?”

一想到罗克也有一件这样的东西,安捷拉只感到心惊肉跳。

“我拿着太久了。”那人把黑布裹的杖尖又往前递了一寸。

“久到我已经忘了为什么要拿着它了,你得拿着它,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他。”

干牛粪似乎被人遗忘了,他呆呆地看着两人的交谈,完全没有听懂。

“拿着它,我是不是就成了人人唾弃的牧羊杖?”

提出这句质疑后,安捷拉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那人笑了,委婉地摇摇头:“起码比罗克的亡者要好听得多。”

“跟你说个事,我在矿道里还碰到了另一个家伙,他和罗克一样,只不过他拿了白袍的东西,因此也被叫做梅林的胡子。”

“那么,你害怕被世人抛弃,成为世界公敌,从此以后只能孤独地在黑夜里行走吗?”那人发起了灵魂拷问。

安捷拉愣愣地看着对方,许久才开口:“那罗克,他曾经有的选择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不过真正会负责到底的人不多,罗克应该算是其中一个,尽管他现在还很无知,缺乏最直观的敬畏。”

“我可以帮罗克。”

话音刚落,安捷拉不在迟疑,伸手接过了黑布裹的杖尖。

“哪怕与世界为敌,我也要在他身边。”

那人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山迪亚人的初夜很珍贵呢,我听说这是修炼风暴呼吸法的献祭条件,你会把初夜交给罗克的对吧。”

“是的,珍贵的东西只配珍惜的人拥有。”安捷拉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哪怕脸蛋早已通红。

“这样的话,那么,你值得拥有这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