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困死在矿道里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52章 · 23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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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克走回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面包是早上刚烤的,还带着炉火的余温,嚼起来有麦子的香味。

“克拉夫特进去几天了?”他随口问道。

柯林神父想了想:“两天。”

福尔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了几个字。

福尔克把那张羊皮纸折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蜡封,滴了一滴蜡油在折口上,用戒指在蜡油上按了一下。

戒指上的纹章在蜡油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石堡,持剑手。

“给克拉夫特。”福尔克把信递给他。

“等他出来的时候交给他。”

柯林神父接过信,看了看蜡封上的纹章,然后把信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大人,您觉得克拉夫特能出来吗?”

福尔克低着头,再次拿起羽毛笔,在另一张羊皮纸上继续写字。

柯林神父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转身走了出去。

营帐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远处的平原上,骑士们的营地点起了篝火。

柯林神父在星空下站了很久,他袖子里那封信的边角硌在小臂上,硬硬的,像一根骨头。

轰隆隆...

矿道内,爆炸声从深处传来的时候,罗克正在给佩奇修第七次蹄子。

克拉夫特整个人触电般地弹起,长剑已经握在手中,头盔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什么方向?”

霍克侧着头:“北边,很深,比牧羊杖待的那个洞窟还要深,有人在那里面炸东西。”

克拉夫特把长剑插回鞘中,但手指没有从剑柄上松开。

他走到霍克面前,两个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着。

“人能炸塌矿道?”克拉夫特面露疑惑。

“能。”霍克肯定地点点头。

“矿道里有几段地方是碎石堆起来的,那些地方只要把支撑的木桩炸断,上面的碎石就会塌下来,把矿道堵死。”

克拉夫心头疑云重重,罗克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矿道被堵死了,哥布林就跑不出来了,福尔克在地面上的压力就会减小。

但矿道被堵死,他们会被彻底困在矿道里,和牧羊杖待在一起。

“牧羊杖不会炸矿道。”这时,科尔开口了。

“牧羊杖不需要这么干,它能修就能毁灭,别忘了,那些枝条是能从岩石里长出来把整条矿道塞满的。”

“是雷德克里夫那个该死的家伙。”克拉夫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罗克顿时想起雷德克里夫临走前从马上俯下身对他说的那句话。

“矿道里黑,别走太深。”

这句话当时听起来像威胁,现在想起来更像是一个提前知道结果的人所给出的提醒。

尽管不是善意,而是在炫耀。

“老爷,他还能派人进来?”

“不用派人。”克拉夫特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寒意。

“火药可以用绳子绑着,从地面上吊下来,只要知道矿道的大致位置,在地面上打一个洞,把火药塞进去点燃,矿道就塌了。”

“那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罗克实在是想不通,要知道他们可是在地下的。

克拉夫特没有出声。

但罗克已经明白过来,雷德克里夫的目的是把矿道炸塌,把克拉夫特堵在矿道里。

不管堵在哪个位置,只要出不来,克拉夫特的任务就算失败了。

福尔克失去了矿道里的最后一道屏障,到时候哥布林从矿道里涌出来,平原上的骑士们挡不住。

而福尔克领的防线将全面崩溃,灰谷那边的土地顺理成章地变成哥布林的领地。

“老爷。”罗克叫了一声。

克拉夫特转向他。

“能炸塌的矿道,都是碎石堆的,岩石炸不塌,我们得找一段岩石的矿道待着。”

克拉夫特看着罗克,正在权衡利弊。

“他说的对。”霍克第一个开口,木棍在地上敲了两下。

“从入口到洞窟,中间有三段是岩石的,岩石炸不塌,最多崩下来几块石头,砸不死人。”

“哪三段?”克拉夫特皱起眉头。

霍克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在线的三个位置点了点。

“第一段在入口附近,离地面最近,第二段在中间,就是我们刚进来的那段,最后一段在这里。”

嗒嗒。

他的木棍停在线的最末端:“就在这个洞室外面,这段岩石最长,大约有两百步,如果矿道塌了,这段是唯一不会被堵死的地方。”

克拉夫特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罗克看到他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守在这里吧,咱们不出去了。”克拉夫特终于开口了。

爆炸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地响了好几次。

有的很远,像有人在远处敲门,而有的很近,近到洞室的墙壁都在跟着颤抖。

佩奇被砸了好几下,每次被砸都会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霍克每一次都会在爆炸之后闭着眼睛听一会儿,然后用木棍在地上画一道。

“主矿道塌了。”

克拉夫特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老矿工,听得懂那些在爆炸声之中隐藏的信息。

洞壁上出现了新的裂缝,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霍克拄着木棍走在最前面每走几步就用木棍敲一敲洞壁。

大约走了一百多步,霍克停了下来,木棍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前面堵了,碎石从洞顶塌下来,把整条矿道都填满了。”

克拉夫特走到碎石堆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石头。

石头有大有小,大的比佩奇还大,小的只有拳头大。

石头和石头之间的缝隙很小,小到连一只手都塞不进去。

他用力推了推最大的一块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默默收回手,克拉夫特打量着自己的手掌,随后转过身,面朝着队伍。

“回洞室。”

天还没亮,黑棘林营地这边,哥布林大军就不请自来了。

它们是从矿道里涌出来的,那些绿皮的小个子从地底下钻出裂缝的时候,营地里值夜的士兵正在打哈欠。

嘟嘟嘟....

“敌袭!”

福尔克从营帐里冲出来的时候,靴子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踩在地上。

他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平原上那些裂缝,心头猛然一紧。

“列阵。”

嘟呜呜呜...

营地里的士兵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他们在营帐前排成三列,长矛兵在前,剑盾兵在中,弓箭手在后。

福尔克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没有剑,剑还挂在营帐里的柱子上。

他光着一只脚踩在草地上,看着那些涌过来的哥布林,脸上的表情和他在大礼堂里看地图时一模一样。

“为了荣耀,杀!”

雷德克里夫第一个发起冲锋。

他的营地在最左边,黑色的帐篷像一块烧焦的伤疤贴在绿色的平原上。

当号声响起来的时候,雷德克里夫已经从帐篷里走出来了。

他穿铠甲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因为他在营地睡觉的时候从不脱铠甲。

雷德克里夫拔出长剑,剑刃在晨光中闪着冷白色的光。

身后跟着四十多名骑兵,黑色的战马排成一列,马蹄在草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

“福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