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他还在唱歌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48章 · 24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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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太大了,大到罗克的视线在黑暗中根本找不到对面的墙壁。

头上方也没有洞顶,至少他看不到。

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地面非常不平,到处都是凸起的岩石和凹陷的坑洞。

洞窟内站满了哥布林,绿色的皮肤在苔藓的光芒中泛着病态的光。

而在那片苔藓绿的光芒最亮的地方,有一根黑色的木杖。

杖头的羊头雕像张着嘴,静静插在地上,周围一圈没有哥布林。

那些绿皮的小东西在木杖周围留出了一个大约一丈见方的空地,像一个被围墙围起来的院子。

空地的中央,正蹲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下摆被洞窟地面的泥水浸透了,变成了灰色。

他没有穿鞋,赤着脚蹲在泥地上,脚趾头在泥水里泡得发白。

头发很长,像一挂瀑布从头顶倾泻下来。

“梅林的胡子。”

霍克忍不住骂道,他手里还举着那根快烧完的蜡烛,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这时,穿白袍的人抬起了头。

他的脸和罗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罗克以为会看到像哥布林一样丑陋的脸。

但他看到的是一张正常的老人脸,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在动。

克拉夫特握紧了长剑。

“老爷,那是什么?”罗克眼皮跳个不停,他再次听到了歌声。

“一个被梅林的胡子诅咒的人。”科尔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过来。

“牧羊杖选中了他,把他的灵魂掏空了,把它的东西塞了进去,他现在不是人了,他是一个壳,牧羊杖住在壳里。”

唰。

科尔的匕首从腰间拔出来,黑铁的刃身在绿光中不发亮。

“杀了那个穿白袍的,牧羊杖就会变成一根普通的木头棍子。”

“你说得轻巧。”克拉夫特冷哼一声。

“怎么杀,穿过去?”

科尔笑了笑,他从队伍最后面走出来,来到佩奇面前。

哼唧。

佩奇抬起头看了看他,打了个响鼻。

科尔蹲下来,和它平视。

他把两把匕首插回腰间,伸出手放在佩奇的鼻子前面。

佩奇嗅了嗅,没有咬上去。

“你的猪不怕我,这是为什么?”

罗克没有回答,疑惑地看向克拉夫特。

科尔站起来转身面对那片绿色的海洋。

“我开路,你们跟着,别掉队。”

嗖。

说完,科尔只身冲进哥布林群。

他的身体在绿光中像一条黑色的蛇,在那些绿皮的小东西中间游走。

匕首在他手中如同致命的毒蛇,每刺一下,就有一只哥布林倒下。

克拉夫特跟在科尔后面冲了出去,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至少两只哥布林的生命。

罗克翻身上猪。

“佩奇,看到那个穿白袍的了吗。”

佩奇没有哼唧,但它的身体已经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撞他。”

轰。

罗克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朝前。

嘭!

哥布林瞬间被佩奇撞飞了,从罗克的左侧飞到右侧,长枪刺穿了喉咙,枪头卡在颈椎的骨缝里,罗克拔了两下才拔出来。

右边的哥布林扑了过来,罗克左手拔出腰间的剑,一剑劈在它的肩膀上。

剑刃砍进了骨头卡住了,罗克松开了剑柄,重新握住长枪。

前方,科尔和克拉夫特的身影在哥布林群中若隐若现,一次又一次地被绿色的浪头盖住,又一次又一次地露出来。

再前方,是那个穿白袍的老人,他还在唱歌。

佩奇加快了速度,铁甲的叮叮当当声越来越密,距离目标近在咫尺。

这时,那个穿白袍的老人抬起了头,眼睛还是闭着的。

呼哧。

佩奇的獠牙刺进白袍老人胸口的时候,罗克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噗!

老人的身体像一袋被人从底部划开的水囊,从胸口那个被獠牙刺穿的洞开始,整个人往里瘪。

他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整个人从三维变成二维。

牧羊杖还立在那里。

杖头的羊头雕像睁着眼睛,两颗暗红色的石头在黑暗中像两个燃烧的煤球。

这时,羊头的嘴里长出了枝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

滋滋滋。

那些枝条迅速扎进哥布林尸体和周围的掩体,它们像血管一样在洞窟中疯狂蔓延。

轰隆隆。

洞窟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克拉夫特第一个反应过来。

“退!”

“退到窄道里去.”

霍克转身就跑,瓦罗和图尔斯架着受了伤的巴利跟在后面。

米尔跑了三步就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流了一裤腿,他爬起来继续跑,一瘸一拐的。

科尔没有跑,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面对着那些正在从哥布林尸体上长出来的黑色枝条,两把匕首握在手里,刃身上的小字在绿光中越发明亮。

“它们的颜色变了。”科尔的声音在嘈杂的洞窟中竟然没有被淹没。

“从红色变成了灰色。”

罗克从佩奇背上翻下来,站在科尔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羊头的眼睛确实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杀不死它。”科尔终于动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的往回走,速度不快不慢。

“那不是生命,是意志,牧羊杖不靠那个老人活着,老人却靠牧羊杖活着,没有了老人,牧羊杖还是牧羊杖。”

“就像一个房子,你拆了住在里面的人,房子还是房子,房子不会因为没人住了就自己倒掉。”

罗克牵起佩奇,跟在科尔后面。

窄道里挤满了人。

霍克在最里面,背靠着洞壁,木棍横在身前。

瓦罗和图尔斯把巴利放在地上,巴利的左小腿的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骨头。

米尔蹲在巴利身边,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巴利的小腿上,巴利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

克拉夫特最后一个退进窄道。

他的长剑上全是绿色的血,刃口卷了好几处,有几处已经卷得不像刃了。

他把剑插回鞘中,摘下头盔夹在腋下。

汗水从他的头发里淌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和锁子甲上的绿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科尔。”克拉夫特喊道。

科尔靠在窄道入口的洞壁上,两只手插在黑袍的口袋里,看着洞窟的方向。

那些黑色的枝条还在蔓延,已经从洞窟的地面爬上了洞壁,像一株疯长的藤蔓植物,用比正常快一百倍的速度在占领整个空间。

“你能杀了它吗?”克拉夫特认真问道。

科尔没有回答,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左手握着匕首,右手从黑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是一个玻璃瓶子,瓶子里装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

在瓶子里晃动的时候,液体会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什么?”罗克一脸好奇。

“圣水。”科尔把瓶子举到眼前,透过玻璃看了看瓶子里面的液体。

“教会的东西,猎魔人用它来对付亡者和那些从裂痕里钻出来的东西,对付牧羊杖,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东西。”

说着,他拔掉瓶塞,把圣水倒在两把匕首的刃面上。

银白色的液体在刃面上没有流走,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贴在刃面上,顺着那些小字的纹路慢慢地渗透进去。

嗡。

匕首上的小字突然亮了起来。

“你们退后一些。”科尔握着两把发光的匕首,转身走向窄道入口。

“最好退到听不着我喊救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