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敲门人
格蕾丝站在木架旁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如果少人的消息传开了，农奴和奴隶都会躁动。”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是封锁消息，教会大骑士到来之前，我们需要自己先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格蕾丝看向罗克：“老爷，如果真的是狗头人干的呢？”
“那就准备战斗吧。”罗克起身，蹲了太久以至于膝盖都响了一声。
“蒙德前辈，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蒙德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石场方向：“没有，整夜都很安静，也没有任何异常声响，罗克，你打算怎么查？”
罗克面露耐人寻味之色：“只能先确认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进了洞，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说完，罗克看向不远处的乔治：“还有，今天大家都不要去碰边界那边的痕迹，也不要让人靠近，乔治你今天得停工，只负责盯着石场方向，如果洞里有什么动静，你记录下来。”
乔治站在几步之外，赶忙点头应道：“罗克，我会守到天黑。”
上午的修路队在半个时辰后照常出发了。
托兰和奥德里克走在队伍最前面，农奴和奴隶在各自的工段散开之后，灰谷工地的氛围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安捷拉在中午收工之后回到主屋：“罗克，粮仓里有深灰色袍子的边角料，不像是我们带来的，乔治也说不认识那件袍子。”
罗克坐在旧木板前，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那不是我们准备的，也不是乔治昨晚放过去的。”
“那是谁放的？”安捷拉一脸疑惑。
“不知道，所以我要去狗头人洞口内看一看。”
傍晚的时候，狗头人洞穴的方向依然保持着安静。
罗克带人在木棍旁边找线索，那件袍子和血迹在暮色中逐渐变暗。
“格蕾丝，少掉的两个人有名字吗？”
格蕾丝站在罗克身后：“一个有名字，另一个没有，刚来没多久，还没有登记。”
罗克转过身来：“明天早上，你去问一下奴隶那边，有没有人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声音，有没有人看到那两个人离开帐篷，不要让大家紧张，就说是在清点人数。”
从狗头人边界地回来，罗克看到安捷拉正在把那件深灰色袍子的边角料摊到桌面上。
她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起头来：“罗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洞口里面看？”
“明天吧。”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罗克看着她，随后侧过头：“明天早上，等雾散了再走。”
出发之前，罗克把所有人叫到了主屋门前。
“我今天会进狗头人的洞穴，你们留在外面，格蕾丝，你负责修路队的调度，不要让进度停下来，乔治继续守边界，有任何动静就吹号。”
“艾琳留在溪岸高处，能看到洞口和营地两侧，如果狗头人从洞里出来，或者洞口方向有任何变化，你可以在它们靠近营地之前就发出警报。”
“蒙德前辈，麻烦你留在营地，以防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在营地里制造混乱。”
交代好，罗克转向安捷拉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你留在主屋。”
听到这话，安捷拉立马慌了：“不，罗克，我得跟你一起进去。”
罗克摇摇头：“洞里情况不明，我自己去会更有把握。”
说完，他从木架旁边的草地上拿起长剑挂在鞍侧，把符文铁斧收进外套内袋里，翻上了佩奇的背。
来到洞口前，罗克弯腰侧身，将半个肩膀探入阴影中，等收回来后立刻从鞍侧抽出长剑。
“佩奇，走吧。”
罗克轻轻夹了一下佩奇的侧腹。
洞内比洞口看起来更宽敞一些，经过最初那段一米多宽的狭窄入口后，洞道迅速拓宽到可以容人直立行走的宽度。
洞壁是粗糙的灰岩，表面附着了一层薄薄的细碎结晶，在黑暗中微弱地反着光，让视野勉强能够维持在一个可见的范围内。
佩奇的蹄光在洞内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圆斑，照亮了脚下的碎石和两侧的洞壁。
随着洞道内的空气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地面上出现了散落的头发。
罗克勒住佩奇，低头看了一眼，大部分头发呈深棕色或黑色，也有几缕颜色更浅的，散落在旁边。
确认这些就是灰谷丢失的头发后，罗克直起身继续前行，洞道开始缓慢地向下倾斜，地面的碎石逐渐被更平整的岩石取代。
这时，两侧的洞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头发，罗克没有停下来。
不久后，洞道在光线的最远处豁然开朗，汇入了一个规模更大的洞室。
洞顶被一道裂隙切穿，微弱的晨光正沿着裂隙的边缘向下渗落，在洞室中央形成一片椭圆形的光斑。
罗克在洞室入口停住了佩奇，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洞室的轮廓，然后沿着圆形水池的边沿移动，在水池内侧停住了。
只见水池的边缘散落着几件衣物和几双旧靴，和灰谷奴隶们穿的一模一样。
水池底部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液体，沿着池底的坡度向中心汇聚。
一名失踪者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水池边缘，头部和躯干的位置与正常坐姿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偏移。
另一名失踪者横在池底，两条腿朝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像是被从关节处扭下来之后简单拼回了原位。
罗克从佩奇背上翻下来，他握着剑柄，同时那层屏障持续覆盖着身体表面。
水池内侧的浅壁上刻着一道弧线，走向跟旧时代金币背面的那种刻度标记完全一致。
延伸的方向朝向水池中央，那里有一块圆形的凹槽，凹槽底部有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暗色液体。
罗克站在水池边缘，看着那些液体汇入中心的凹槽，形成了一个暗色圆点。
默默退回佩奇身边，罗克把剑收回鞘中，那层屏障仍然存在于他的身体表面。
就在这时，那个暗色圆点开始缓缓隆起。
罗克不敢放松警惕，他把符文铁斧握在了手里。
这时，暗色圆点在隆起到一人高的时候停止了，表面那层暗色薄膜开始剥离。
露出来的东西并不是血肉，但它的形体大致能看出人的形状，只是比例不对，看上去很不协调。
手里握着一块青色的砖头。
罗克大气不敢出，他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嗡。
那团信号在抵达脑海之后就自动展开了。
“敲门人。”
罗克握着符文铁斧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那个名字正在他意识深处自行拼合。
同时，伴随着名字落定的，是一段不需要被翻译就已经被理解的描述。
在世界陷入永夜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魔物，睡觉的人如果一直听到敲门声而不开门，就再也无法入睡，一旦他开门，就必须把自己灵魂的一半交给敲门人。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是封锁消息，教会大骑士到来之前，我们需要自己先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格蕾丝看向罗克：“老爷，如果真的是狗头人干的呢？”
“那就准备战斗吧。”罗克起身，蹲了太久以至于膝盖都响了一声。
“蒙德前辈，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蒙德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石场方向：“没有，整夜都很安静，也没有任何异常声响，罗克，你打算怎么查？”
罗克面露耐人寻味之色：“只能先确认那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进了洞，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说完，罗克看向不远处的乔治：“还有，今天大家都不要去碰边界那边的痕迹，也不要让人靠近，乔治你今天得停工，只负责盯着石场方向，如果洞里有什么动静，你记录下来。”
乔治站在几步之外，赶忙点头应道：“罗克，我会守到天黑。”
上午的修路队在半个时辰后照常出发了。
托兰和奥德里克走在队伍最前面，农奴和奴隶在各自的工段散开之后，灰谷工地的氛围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安捷拉在中午收工之后回到主屋：“罗克，粮仓里有深灰色袍子的边角料，不像是我们带来的，乔治也说不认识那件袍子。”
罗克坐在旧木板前，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那不是我们准备的，也不是乔治昨晚放过去的。”
“那是谁放的？”安捷拉一脸疑惑。
“不知道，所以我要去狗头人洞口内看一看。”
傍晚的时候，狗头人洞穴的方向依然保持着安静。
罗克带人在木棍旁边找线索，那件袍子和血迹在暮色中逐渐变暗。
“格蕾丝，少掉的两个人有名字吗？”
格蕾丝站在罗克身后：“一个有名字，另一个没有，刚来没多久，还没有登记。”
罗克转过身来：“明天早上，你去问一下奴隶那边，有没有人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声音，有没有人看到那两个人离开帐篷，不要让大家紧张，就说是在清点人数。”
从狗头人边界地回来，罗克看到安捷拉正在把那件深灰色袍子的边角料摊到桌面上。
她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起头来：“罗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洞口里面看？”
“明天吧。”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罗克看着她，随后侧过头：“明天早上，等雾散了再走。”
出发之前，罗克把所有人叫到了主屋门前。
“我今天会进狗头人的洞穴，你们留在外面，格蕾丝，你负责修路队的调度，不要让进度停下来，乔治继续守边界，有任何动静就吹号。”
“艾琳留在溪岸高处，能看到洞口和营地两侧，如果狗头人从洞里出来，或者洞口方向有任何变化，你可以在它们靠近营地之前就发出警报。”
“蒙德前辈，麻烦你留在营地，以防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在营地里制造混乱。”
交代好，罗克转向安捷拉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你留在主屋。”
听到这话，安捷拉立马慌了：“不，罗克，我得跟你一起进去。”
罗克摇摇头：“洞里情况不明，我自己去会更有把握。”
说完，他从木架旁边的草地上拿起长剑挂在鞍侧，把符文铁斧收进外套内袋里，翻上了佩奇的背。
来到洞口前，罗克弯腰侧身，将半个肩膀探入阴影中，等收回来后立刻从鞍侧抽出长剑。
“佩奇，走吧。”
罗克轻轻夹了一下佩奇的侧腹。
洞内比洞口看起来更宽敞一些，经过最初那段一米多宽的狭窄入口后，洞道迅速拓宽到可以容人直立行走的宽度。
洞壁是粗糙的灰岩，表面附着了一层薄薄的细碎结晶，在黑暗中微弱地反着光，让视野勉强能够维持在一个可见的范围内。
佩奇的蹄光在洞内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圆斑，照亮了脚下的碎石和两侧的洞壁。
随着洞道内的空气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地面上出现了散落的头发。
罗克勒住佩奇，低头看了一眼，大部分头发呈深棕色或黑色，也有几缕颜色更浅的，散落在旁边。
确认这些就是灰谷丢失的头发后，罗克直起身继续前行，洞道开始缓慢地向下倾斜，地面的碎石逐渐被更平整的岩石取代。
这时，两侧的洞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头发，罗克没有停下来。
不久后，洞道在光线的最远处豁然开朗，汇入了一个规模更大的洞室。
洞顶被一道裂隙切穿，微弱的晨光正沿着裂隙的边缘向下渗落，在洞室中央形成一片椭圆形的光斑。
罗克在洞室入口停住了佩奇，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洞室的轮廓，然后沿着圆形水池的边沿移动，在水池内侧停住了。
只见水池的边缘散落着几件衣物和几双旧靴，和灰谷奴隶们穿的一模一样。
水池底部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液体，沿着池底的坡度向中心汇聚。
一名失踪者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水池边缘，头部和躯干的位置与正常坐姿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偏移。
另一名失踪者横在池底，两条腿朝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像是被从关节处扭下来之后简单拼回了原位。
罗克从佩奇背上翻下来，他握着剑柄，同时那层屏障持续覆盖着身体表面。
水池内侧的浅壁上刻着一道弧线，走向跟旧时代金币背面的那种刻度标记完全一致。
延伸的方向朝向水池中央，那里有一块圆形的凹槽，凹槽底部有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暗色液体。
罗克站在水池边缘，看着那些液体汇入中心的凹槽，形成了一个暗色圆点。
默默退回佩奇身边，罗克把剑收回鞘中，那层屏障仍然存在于他的身体表面。
就在这时，那个暗色圆点开始缓缓隆起。
罗克不敢放松警惕，他把符文铁斧握在了手里。
这时，暗色圆点在隆起到一人高的时候停止了，表面那层暗色薄膜开始剥离。
露出来的东西并不是血肉，但它的形体大致能看出人的形状，只是比例不对，看上去很不协调。
手里握着一块青色的砖头。
罗克大气不敢出，他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嗡。
那团信号在抵达脑海之后就自动展开了。
“敲门人。”
罗克握着符文铁斧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那个名字正在他意识深处自行拼合。
同时，伴随着名字落定的，是一段不需要被翻译就已经被理解的描述。
在世界陷入永夜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魔物，睡觉的人如果一直听到敲门声而不开门，就再也无法入睡，一旦他开门，就必须把自己灵魂的一半交给敲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