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次怼柯林神父
剪发事件并未就此结束，之后的三天里，这种恶劣的行迹蔓延到了农奴和奴隶那边。
不过，灰谷的日常并没有中断，但气氛里多了一层绷紧感。
托兰在修路的时候会把铁锹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而奥德里克他们收工后会多绕半圈营地再回帐篷。
就连格蕾丝在训练间隙都会习惯性地伸手碰一下自己的后颈，她可不想头发在变少了。
罗克照例在傍晚沿着营地外围走了一圈，到了狗头人边界那里，他停下来检查木棍周围的土。
紧接着绕过谷仓北侧的空地，来到建教堂的那块地。
地面比几天前平整了很多，柯林神父已经在地上画出了教堂基座的轮廓。
是一个长方形的区域，长度大约是主屋的三分之二。
此时，柯林神父站在轮廓线的内侧，弯腰把一根木桩钉进土里。
罗克在他钉完第四根木桩的时候开口了：“你以前建过教堂？”
“当然，教会成员就是干这个的，当初在磐石堡以北的边陲小镇上，我建过一间更大的。”
柯林神父立马兴致勃勃说了起来：“那里比灰谷更冷，冬天屋顶会结冰，地基要比这里挖得更深。”
“这里的土比那地方要软一些，但更湿，所以地基不需要挖太深，只要保证春季水位上涨的时候不会从地面渗上来就够了。”
罗克注意到柯林神父在钉完木桩之后会把锤子竖着靠在脚边，不像木工那样横放。
“教堂建起来后，你可以在里面放一张长桌，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点灯，能坐一屋子人。”说着，柯林神父的目光从地基上移开。
“你看到了那些头发被剪掉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是谁干的吗？”
罗克站在地基边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有找到，我的头发也被剪了。”
柯林神父笑了笑，他重新弯腰捡起脚边的锤子，竖着靠在木桩旁边。
回到主屋，罗克找到格蕾丝。
“白天在训练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过营地外围？”
格蕾丝在他旁边坐下来：“老爷并没有，训练的时候视野是能覆盖得到营地四周的，如果有人靠近，我会注意到的。”
“头疼啊，那剪头发的人是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老爷，要么他来的时间正好卡在换岗的间隙，要么他根本不需要靠近营地就能剪到头发。”格蕾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罗克提出质疑：“不靠近营地，怎么能剪到头发？”
格蕾丝把目光从火堆的余烬上移开：“如果有人知道每一个人晚上睡在哪里，谁什么时候会经过哪条路，就不需要走进营地。”
“很晚了，格蕾丝早点休息吧。”
“老爷，你也一样，晚安。”
罗克早早的去了石场方向，他走到那根狗头人边界标记木棍的位置，再三确定角度和位置都保持着原样。
随后朝洞口方向看了一会儿，洞口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暗一些，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洞口方向依旧没有动静。
罗克才转身走回营地，在修路队开始上工的时候到达工地。
乔治和哈罗德在工具棚门口完成了当天的工具交接。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中间横着一卷摊开的羊皮纸。
乔治念完最后一行数字，哈罗德确认了一遍，两个人各自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横线。
乔治收好羊皮纸，侧过头，目光在营地边缘那些正在散开的人群中停了一下。
回到主屋，罗克在那张旧木板前坐下，安捷拉把一叠用草绳扎好的旧纸页放在桌面上。
这是新的农奴和奴隶健康记录，每张纸页的左上角都标注着姓名或编号。
“罗克，新来的人里，有三个人说有头痛，一个说是以前就有，另外两个说是到了灰谷之后才开始的。”
“还有一个奴隶说晚上听到有人在帐篷外面走动，但他出去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罗克抬起头看向她：“头痛的人现在在哪里？”
“在溪边的临时棚屋里休息。”
“帐篷外面走动的声音，那个奴隶说了几次？”
安捷拉仔细回想了一下：“三次，最后一次是昨天晚上。”
罗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纸页上：“那些人在头发被剪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动静？”
安捷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我问过好几遍了，都没有人听到。”
“那看来今晚又有不少人要失眠了。”
蒙德在修路队收工之后来到教堂用地处，看着已经被麻绳标记好的基座轮廓，视线转向柯林神父。
“教堂的这个地基，你打算入口朝东？”
“朝东好，可以看到太阳。”
“那么，冬天的时候风会从北面灌进来，入口朝东的话，风会在门口绕一下再进去。”蒙德面露古怪之色。
柯林神父站在地基内侧，眼睛微微眯着：“那就让它在门口绕一下。”
“柯林神父，你倒是看得很开嘛。”蒙德笑了笑，转身朝修路队的方向走去。
路已经修到了黑棘林地边缘，路面宽度稳定，碎石层分布均匀，排水沟在两侧平行延伸。
农奴和奴隶的作息变得规律起来，哈罗德的工具清点记录已经积累了十几页，每一页都标着日期和数字。
一切都上了正规后，罗克把木工单独叫到主屋内。
他把画好的图纸拿给木工看：“这是木架，横杆跟挂钩，石头配重挂在挂钩上，人就可以躺着推。”
木工的目光在图纸上停了一会儿，用手指顺着木架的轮廓线比划了一下尺寸：“老爷，这个木架需要三条横杆才能撑住配重的重量。”
“嗯，三条不够就做四条。”罗克把图纸推过去。
“你先做一副出来，做完了在空地上试一下，如果稳定，再做第二副。”
“好的老爷。”
木工把图纸收起来，转身朝工地边缘那片空地走去。
新的器材被立起来后，罗克做了安全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他躺到横杆下方。
双手握住横杆两侧的握持位置，呼气上推，连续做了六次，才起身走到溪边。
这时，安捷拉从帐篷方向走过来，带着好奇研究了一下木架的结构。
紧接着弯腰抓住横杆的握持位置，躺下去推了五下。
格蕾丝站在木架另一端，面对这个新事物，她双手叉腰看了一会儿，等安捷拉用完后，她才走过去。
蒙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等格蕾丝练完后他才开口询问：“这东西你练了几天？”
“今天才开始，之前是举杠铃。”格蕾丝靠在铁架旁边，一手搭在横杆的握持处。
“你想试试吗？”
“试试就试试。”蒙德的兴趣大过了好奇，他也想在格蕾丝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麻利地躺到横杆下方，试着推了一下。
横杆竟然没有动，蒙德惊讶地又推了一下，横杆才向上移动了一掌的距离。
他迅速收回去，重新调整了一下双手的位置，横杆这才走完了全程。
“这东西好沉。”蒙德小心地放下横杆，心虚地侧过头看向格蕾丝。
“是的，需要技巧的运用，否则力气再大也不好锻炼。”
格蕾丝简单的说了一句，刚想上手，却正好和蒙德想到了一处，两人差点碰到一块去了。
“咳咳，你先。”蒙德不好意思地说道。
柯林神父也被这边热闹的锻炼吸引过来，他没有靠近木架，目光精准地落在乔治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那束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乔治的手下意识的放下了锻炼器材。
罗克正好看到这一幕，直接站在乔治和柯林神父之间。
柯林神父的目光只好从乔治身上移开，落到罗克身上，眉头皱起：“罗克.猪蹄，你在这片空地上放这么多木架子，是为了什么？”
“柯林神父，你不是看到了，在训练力量。”
“你管这叫训练？”柯林神父不满地嘀咕一声，看到格蕾丝正在使用木架。
“你把这些农具一样的东西放在工地旁边，好让修路的人看到你在玩这些木架子吗。”
“玩。”罗克面无表情地盯着柯林神父。
“柯林神父你认为摆动这些木架子是在玩？”
“哼！福尔克大人让你来灰谷开地，不是让你来玩木架子的。”柯林神父训斥道。
“这些木架子能帮你修路还是能帮你种地？”
罗克静静看着柯林神父，随后咧嘴笑道：“这些木架子会让我在修路的时候能多用两成力，在种地的时候多撑一个时辰不累，如果你觉得这是玩，那你可以写信告诉福尔克大人。”
“你！”
柯林神父眼中窜起怒火：“那我会写信告诉福尔克大人的。”
“呵...”
蒙德坐在木架上，看着柯林神父的背影正沿着溪岸走远。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怼得正好。”
罗克没有解释，意味深长地讲道：“他在灰谷待不了太久，教堂建好之后就会走。”
格蕾丝站在木架旁边，朝乔治的方向看了一眼。
乔治重新抓起了小哑铃，他知道这只是罗克为自己跟柯林神父交锋的序曲。
“罗克，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你这样的锻炼方式，但还是让人有些期待的。”蒙德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始终在格蕾丝那边。
“但是，一位骑士想要获得荣耀，还是得在马背上，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练练。”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光都看向了蒙德。
“蒙德前辈你真的愿意指导我？”罗克喜出望外，对方可是实打实的中阶骑士来着。
不过，灰谷的日常并没有中断，但气氛里多了一层绷紧感。
托兰在修路的时候会把铁锹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而奥德里克他们收工后会多绕半圈营地再回帐篷。
就连格蕾丝在训练间隙都会习惯性地伸手碰一下自己的后颈，她可不想头发在变少了。
罗克照例在傍晚沿着营地外围走了一圈，到了狗头人边界那里，他停下来检查木棍周围的土。
紧接着绕过谷仓北侧的空地，来到建教堂的那块地。
地面比几天前平整了很多，柯林神父已经在地上画出了教堂基座的轮廓。
是一个长方形的区域，长度大约是主屋的三分之二。
此时，柯林神父站在轮廓线的内侧，弯腰把一根木桩钉进土里。
罗克在他钉完第四根木桩的时候开口了：“你以前建过教堂？”
“当然，教会成员就是干这个的，当初在磐石堡以北的边陲小镇上，我建过一间更大的。”
柯林神父立马兴致勃勃说了起来：“那里比灰谷更冷，冬天屋顶会结冰，地基要比这里挖得更深。”
“这里的土比那地方要软一些，但更湿，所以地基不需要挖太深，只要保证春季水位上涨的时候不会从地面渗上来就够了。”
罗克注意到柯林神父在钉完木桩之后会把锤子竖着靠在脚边，不像木工那样横放。
“教堂建起来后，你可以在里面放一张长桌，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点灯，能坐一屋子人。”说着，柯林神父的目光从地基上移开。
“你看到了那些头发被剪掉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是谁干的吗？”
罗克站在地基边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有找到，我的头发也被剪了。”
柯林神父笑了笑，他重新弯腰捡起脚边的锤子，竖着靠在木桩旁边。
回到主屋，罗克找到格蕾丝。
“白天在训练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过营地外围？”
格蕾丝在他旁边坐下来：“老爷并没有，训练的时候视野是能覆盖得到营地四周的，如果有人靠近，我会注意到的。”
“头疼啊，那剪头发的人是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
“老爷，要么他来的时间正好卡在换岗的间隙，要么他根本不需要靠近营地就能剪到头发。”格蕾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罗克提出质疑：“不靠近营地，怎么能剪到头发？”
格蕾丝把目光从火堆的余烬上移开：“如果有人知道每一个人晚上睡在哪里，谁什么时候会经过哪条路，就不需要走进营地。”
“很晚了，格蕾丝早点休息吧。”
“老爷，你也一样，晚安。”
罗克早早的去了石场方向，他走到那根狗头人边界标记木棍的位置，再三确定角度和位置都保持着原样。
随后朝洞口方向看了一会儿，洞口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暗一些，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洞口方向依旧没有动静。
罗克才转身走回营地，在修路队开始上工的时候到达工地。
乔治和哈罗德在工具棚门口完成了当天的工具交接。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中间横着一卷摊开的羊皮纸。
乔治念完最后一行数字，哈罗德确认了一遍，两个人各自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横线。
乔治收好羊皮纸，侧过头，目光在营地边缘那些正在散开的人群中停了一下。
回到主屋，罗克在那张旧木板前坐下，安捷拉把一叠用草绳扎好的旧纸页放在桌面上。
这是新的农奴和奴隶健康记录，每张纸页的左上角都标注着姓名或编号。
“罗克，新来的人里，有三个人说有头痛，一个说是以前就有，另外两个说是到了灰谷之后才开始的。”
“还有一个奴隶说晚上听到有人在帐篷外面走动，但他出去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罗克抬起头看向她：“头痛的人现在在哪里？”
“在溪边的临时棚屋里休息。”
“帐篷外面走动的声音，那个奴隶说了几次？”
安捷拉仔细回想了一下：“三次，最后一次是昨天晚上。”
罗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纸页上：“那些人在头发被剪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动静？”
安捷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我问过好几遍了，都没有人听到。”
“那看来今晚又有不少人要失眠了。”
蒙德在修路队收工之后来到教堂用地处，看着已经被麻绳标记好的基座轮廓，视线转向柯林神父。
“教堂的这个地基，你打算入口朝东？”
“朝东好，可以看到太阳。”
“那么，冬天的时候风会从北面灌进来，入口朝东的话，风会在门口绕一下再进去。”蒙德面露古怪之色。
柯林神父站在地基内侧，眼睛微微眯着：“那就让它在门口绕一下。”
“柯林神父，你倒是看得很开嘛。”蒙德笑了笑，转身朝修路队的方向走去。
路已经修到了黑棘林地边缘，路面宽度稳定，碎石层分布均匀，排水沟在两侧平行延伸。
农奴和奴隶的作息变得规律起来，哈罗德的工具清点记录已经积累了十几页，每一页都标着日期和数字。
一切都上了正规后，罗克把木工单独叫到主屋内。
他把画好的图纸拿给木工看：“这是木架，横杆跟挂钩，石头配重挂在挂钩上，人就可以躺着推。”
木工的目光在图纸上停了一会儿，用手指顺着木架的轮廓线比划了一下尺寸：“老爷，这个木架需要三条横杆才能撑住配重的重量。”
“嗯，三条不够就做四条。”罗克把图纸推过去。
“你先做一副出来，做完了在空地上试一下，如果稳定，再做第二副。”
“好的老爷。”
木工把图纸收起来，转身朝工地边缘那片空地走去。
新的器材被立起来后，罗克做了安全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他躺到横杆下方。
双手握住横杆两侧的握持位置，呼气上推，连续做了六次，才起身走到溪边。
这时，安捷拉从帐篷方向走过来，带着好奇研究了一下木架的结构。
紧接着弯腰抓住横杆的握持位置，躺下去推了五下。
格蕾丝站在木架另一端，面对这个新事物，她双手叉腰看了一会儿，等安捷拉用完后，她才走过去。
蒙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等格蕾丝练完后他才开口询问：“这东西你练了几天？”
“今天才开始，之前是举杠铃。”格蕾丝靠在铁架旁边，一手搭在横杆的握持处。
“你想试试吗？”
“试试就试试。”蒙德的兴趣大过了好奇，他也想在格蕾丝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麻利地躺到横杆下方，试着推了一下。
横杆竟然没有动，蒙德惊讶地又推了一下，横杆才向上移动了一掌的距离。
他迅速收回去，重新调整了一下双手的位置，横杆这才走完了全程。
“这东西好沉。”蒙德小心地放下横杆，心虚地侧过头看向格蕾丝。
“是的，需要技巧的运用，否则力气再大也不好锻炼。”
格蕾丝简单的说了一句，刚想上手，却正好和蒙德想到了一处，两人差点碰到一块去了。
“咳咳，你先。”蒙德不好意思地说道。
柯林神父也被这边热闹的锻炼吸引过来，他没有靠近木架，目光精准地落在乔治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那束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乔治的手下意识的放下了锻炼器材。
罗克正好看到这一幕，直接站在乔治和柯林神父之间。
柯林神父的目光只好从乔治身上移开，落到罗克身上，眉头皱起：“罗克.猪蹄，你在这片空地上放这么多木架子，是为了什么？”
“柯林神父，你不是看到了，在训练力量。”
“你管这叫训练？”柯林神父不满地嘀咕一声，看到格蕾丝正在使用木架。
“你把这些农具一样的东西放在工地旁边，好让修路的人看到你在玩这些木架子吗。”
“玩。”罗克面无表情地盯着柯林神父。
“柯林神父你认为摆动这些木架子是在玩？”
“哼！福尔克大人让你来灰谷开地，不是让你来玩木架子的。”柯林神父训斥道。
“这些木架子能帮你修路还是能帮你种地？”
罗克静静看着柯林神父，随后咧嘴笑道：“这些木架子会让我在修路的时候能多用两成力，在种地的时候多撑一个时辰不累，如果你觉得这是玩，那你可以写信告诉福尔克大人。”
“你！”
柯林神父眼中窜起怒火：“那我会写信告诉福尔克大人的。”
“呵...”
蒙德坐在木架上，看着柯林神父的背影正沿着溪岸走远。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怼得正好。”
罗克没有解释，意味深长地讲道：“他在灰谷待不了太久，教堂建好之后就会走。”
格蕾丝站在木架旁边，朝乔治的方向看了一眼。
乔治重新抓起了小哑铃，他知道这只是罗克为自己跟柯林神父交锋的序曲。
“罗克，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你这样的锻炼方式，但还是让人有些期待的。”蒙德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始终在格蕾丝那边。
“但是，一位骑士想要获得荣耀，还是得在马背上，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练练。”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光都看向了蒙德。
“蒙德前辈你真的愿意指导我？”罗克喜出望外，对方可是实打实的中阶骑士来着。